第368章 沈绾放个屁都是香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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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拄着拐杖,静静守在离屋门极近的雕花隔断旁。
远远瞥见沈锋的身影飞快蹿出月洞门,她连忙往前挪了两步,拐杖落地,发出笃笃的沉响:
“阿锋怎么回事?怎么又跑出去了?”
陆景衍见状,立刻殷切凑上前,扬声解释:
“奶奶!您大孙子追沈绾去了!”
说完,他特意侧目扫了姜明月一眼,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摆出老学究的模样,摇头晃脑、一本正经道:
“我近来跟着师父精修相面之术,古籍有言:
‘印堂青气现,灾星在眼前;
额角黑影浮,三日内见愁。’
方才大孙子面相暗沉,印堂青黑交杂,正是实打实的灾厄临头、晦气缠身之相!
绝非我随口妄言,皆是《麻衣相法》真传,古人诚不欺我!”
姜明月闻言脸色骤然一变,慌忙转头看向沈泠姒,声音发颤:“泠姒,他说的……都是真的?”
沈泠姒静静看着她,眸光沉静幽深,宛若一汪不见底的寒潭:
“妈,姥姥从前早就教过您。那本《神相宝鉴》,常年摆在您枕边,您都忘了?”
一句话落下,满堂瞬间寂然无声。
自沈泠姒归沈家以来,她极少在众人面前主动提及外祖母姜宝珊。
就连端坐老爷子对面、刚从陈珏手中接过茶盏的谢宴敭,指尖动作也微微一顿。
他垂落狭长眼睫,修长指腹慢条斯理摩挲温润盏壁,唇角却悄然勾起一抹极淡弧度。
大小姐,这是动怒了。
姜明月面上掠过一抹不自然的局促慌乱。
当年母亲的确无数次将泛黄古籍置于她枕边,苦口婆心劝她哪怕学些皮毛,说女子通晓相术,可辨人心善恶、规避无妄灾祸。
可她素来不喜这些玄妙之学,只觉晦涩难懂、神神叨叨,转头便将所有古籍尽数压入箱底、弃之不顾。
甚至不止一次对着白馨抱怨,说这些古书枯燥乏味、装神弄鬼、毫无用处。
姜明月唇瓣微微发白,艰涩开口:“泠姒,你方才的意思是……”
沈泠姒浅浅一笑,笑意清冷无温,字字透亮:
“妈,方才是您用眼神示意大哥,让他追出去护着沈绾的。”
姜明月瞬间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的确是她。
方才望见沈绾落寞奔离,她下意识用眼神央求沈锋追上去照看、护住她。
可一想到陆景衍所言的灾厄面相,想到沈锋此刻孤身在外,她心底骤然掀起滔天惶恐——
万一阿锋真的因此遭遇凶险、出了意外……
“明月!你太糊涂!”老太太急得连连顿杖,语气满是后怕。
“容馨虽被警方带走,可谁能保证她手下没有暗藏余党、死忠爪牙?
你竟纵容阿锋孤身一人追出去!万一撞上邪祟阴诡、落入陷阱,你要咱们沈家怎么办!”
老爷子始终懒怠抬眼,语气凉薄淡然、一语诛心:
“随她去。”
他此刻全然顾不上纷乱家事,见谢宴敭在场,早已示意陈管家速速取来棋盘,一心只想对弈一局。
指尖漫不经心摆弄黑白棋子,他淡淡补了一句:
“反正她儿子多,折损一两个,她也赌得起。”
何况,此刻悄然消失的不止沈锋一人。
沈承泽方才便已不见踪影,定然是放不下容馨,偷偷追了出去。
姜明月被这句冷讽刺得脸色惨白,唇瓣不住颤抖,半晌挤不出半分言语。
老爷子方才明令禁止,不许任何人再偏袒干预沈绾之事。
可她心存不忍,私心里只想让大哥尽一份手足责任,护着孤苦的绾绾。
她从未敢想,自己一时心软,竟会将亲生儿子推入险境!
姜明月心口焦灼如焚、煎熬万分,下意识抬眼望向沈泠姒,眼底满是无助恳求。
沈泠姒静静凝望着她,语声平静却字字清晰:
“裴渊应该早就告知过您,沈绾体内蛰伏的东西,向来不安分。”
就在此时,沈振渊接完外线电话,迈步重回厅堂。
沈泠姒缓缓收回落在姜明月脸上的目光,视线扫过满堂众人,最终落定在二老身上,声线清冷郑重、掷地有声:
“今日所有人都在,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信与不信,全凭你们自愿。
沈绾体内潜藏的诡异之物,来历神秘、凶险至极,就连我与裴渊,至今未能彻底勘破根底。
她此前赠予全家的晚安花果茶,经裴观主专业勘验,内含迷乱心智、催生执念、绑定依赖的阴私成分。
长期饮用,会在潜移默化中对她滋生偏爱、信任与极致依赖。
时日越久,执念越深、心智越乱,最后会彻底被牵掣心神、沦为被操控的傀儡,连自身本心都守不住。”
话音落地,老太太与姜明月同时失声开口,满心惊疑:
“什么茶?!”
“是……是她常送的那款花果甜茶?”
老爷子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抬眼看向沈泠姒:“泠姒,继续说。”
沈泠姒从容续道:“今日爷爷决意送走沈绾、断其归路、禁她归门,本质也是在保全沈家所有人。
我奉劝在场诸位,往后不要与她私下往来、单独接触。
否则来日祸端近身,你们连自己如何中招、如何没命,都不知道。
若诸位始终不肯信我,执意偏爱纵容、一意孤行,我也不再多劝。
只是届时大祸临头、求助无门,不要再来寻我。
我虽略通玄法,却并非万能,做不到起死回生、逆天改命。”
一席冷厉真话落下,满厅死寂沉沉、无人应声。
老太太怔怔摇头,心底阵阵发寒后怕:
“家里日日各样茶饮不断,我从未刻意分辨留意,绾绾也从未特意单独给我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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