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黑色幽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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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之眼从未真正沉睡,它只是在暗戳戳的小心的呼吸着。
一万年来,那道撕裂银河的血色伤口在缓慢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亚空间的潮水从眼口溢出一线。
而在眼内,某些东西终于积攒到了临界。
亚空间的洋流开始逆流,现实在眼口边缘像湿纸一样被揉皱,太空废船的残骸被冲出来,一艘接一艘,锈蚀的船体上刻着早已失传的战团徽记,舱内游荡的东西发出不属于任何生物的嚎叫。
紧随其后的是劫掠舰队,他们不结成阵形,像嗅到血的猎犬一样向卡迪安之门外围星域四散开去。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恐惧之眼里酝酿。
“不要急着进攻卡迪亚,恐惧需要渲染,不要让他们那么痛快的去死。”
战帅阿巴顿的声音在复仇之魂号的舰桥里回荡,低沉得像远处传来的滚雷。
“先把皮剥了,把筋割了,让他们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
战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畅快而又压抑的笑容。
“等我们出场的时候,卡迪亚应该只剩下一具还温着的尸体。”
“相信我,帝国那群蠢东西,永远也想不明白我们之前的安排。”
黑色军团的老兵们跪在甲板上,铁靴踩着从一万年前就未曾洗净的血污。
复仇之魂的舷窗外,无边的舰队正在起航,堕落泰坦的脊背在星光下缓缓转动,混沌骑士的战马喷出带着硫磺味的呼吸。
这是自荷鲁斯之后,诸神在凡间凑出的最庞大的一支军势,而这一次,邪神们罕见地没有再互相撕扯。
出征的第一批部队,反倒是那些最不像军队的东西。
死亡守卫的瘟疫舰队在朦胧星域散开,像一层无声的灰雾。
泰丰斯站在他的指挥舰上,盔甲缝隙里渗出缓慢蠕动的脓液,连真空里的星光都在他身旁显出病态的暗黄。
他不急于交战,他要的是航线。
一条补给航线被打断,就会有一整个星区的守军饿死在要塞里。
一个星港被污染,就会有几十万人在咳血中等待下一批救援,而救援永远不会来。
“让他们活着,但活得像我们一样。”
他对麾下的瘟疫战士说,语气近乎温柔。
“让他们在死之前,先学会恨那个干枯的帝皇。”
瘟疫不需要炮火。
它顺着运水管道、补给舱、撤离难民拥挤的船舱传开,一座座世界在官方记录里被写上“隔离”。
然后是“失联”。
然后是空白。
帝国看到的是灾情,混沌看到的是被剪断的血管。
而在卡迪亚本土,另一场战争早就开始了,它发生在人的眼睛里。
千子的巫师们从不露面。
他们在亚空间的缝隙里编织咒术,混入朝圣者之中,在方尖碑的阴影下低诵一段段没人能听懂的句子。
那些黑色石柱立在卡迪亚的荒原上,表面刻着远古异形的纹路,一万年来沉默地压制着亚空间的混沌,是这道门锁上最难拆的一颗铆钉。
巫师们不去硬碰,他们只是每天在远处,耐心地、像用指甲刮石头一样,把抑制黑石网络的细纹加深一点。
“这不是战争,这是解谜题。”
一名千子的巫术领主说着,指尖悬在亚空间的乱流之上。
“压制了混沌一万年,挡不住我们每天抽走一根线。”
“它会自己散开,没有什么可以永恒不变,坍塌的那一刻,那些愚蠢的人才会明白,锈锁一样是坏的。”
黑石方尖碑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卡迪亚的帝国技师反复测量、复查、更换符文阵列,报告里写的是“设备老化”“亚空间异常波动”。
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种能裂出花纹的损坏,是被它压制的东西造成的。
怀言者选择的方式更直接,也更虔诚。
黑暗使徒在每一颗被攻下的世界上筑起祭坛,把百万计的俘虏一批批推上去,用他们的血在废墟上画出巨大的、从虚空俯瞰才看得懂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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