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灵堂对峙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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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道,在寂静的灵堂里缓缓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满堂宾客,无论是乌加江湖成名多年的老牌大佬,还是各帮派手握实权的堂主头目,亦或是前来凑热闹、观望风向的中小势力掌舵人,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沈从安与郑年之间来回流转,原本喧闹的灵堂,瞬间落针可闻。
在场的这些人没一个是傻子!
混迹江湖多年,见多了尔虞我诈、权力更迭,最懂利益二字的分量。
沈从安刚才的一番话,已经把道理掰得明明白白,赵鲸和他结盟在即,东西码头联手经营,红利唾手可得,顺义堂能稳扎稳打扩张势力,他沈从安根基未稳,绝无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毁长城,冒天下之大不韪痛下杀手。
杀赵鲸,对沈从安而言,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死局。
会有人做这样的蠢事吗?
就从沈从安说的这几句话来看,就能判断出沈从安绝对是个聪明人!
普通人都能看出的利弊,沈从安这样的聪明人会看不出来,自己往火坑里跳?
怕是不太可能......
既然如此那赵鲸的死就值得玩味了!
他一死究竟是谁获益最大呢??
又是谁能一步登天,从常年被压制的二把手,变成巨鲸帮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答案,不言而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站在灵前、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郑年身上。
郑年见状瞬间慌了神。
他本就做贼心虚,沈从安一句“谁得利最大”,直接戳中了他最不敢触碰的软肋,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精心伪装的忠义面具,让他无处遁形。
刚才还能强装镇定、义正词严地斥责沈从安,此刻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凉透脚底,眼神慌乱躲闪,不敢与沈从安对视,更不敢去看周围同僚、手下探究的目光。
“你……你胡说八道!沈七,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妖言惑众!”
下一秒郑年猛地拔高声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地对着沈从安破口大骂,语气里的色厉内荏,暴露无遗,“赵老大是我的大侄子,我在巨鲸帮几十年,忠心耿耿,他待我不薄,我怎么可能害他?!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妄图转移视线,掩盖你杀人凶手的真面目!”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手指着沈从安的鼻子,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心虚。
他很清楚,沈从安已经摸到了事情的核心,再让他说下去,自己精心营造的忠义人设、掌控的巨鲸帮局面,就会有瓦解的风险。
在场的巨鲸帮八位堂主,此刻神色各异。
其中四位,是早就被郑年收买、暗中依附于他的嫡系,有意想站出来,跟着郑年一同声讨沈从安,试图搅乱局面。
可剩下的四位,全都是当年跟着赵鲸一路打江山、对赵鲸忠心耿耿的老部下,是巨鲸帮的铁杆元老,此刻看着郑年失态的模样,听着沈从安句句在理的质问,原本坚定的眼神,渐渐出现了裂痕,眉头紧锁,脸上布满了狐疑与深思。
他们跟着赵鲸出生入死几十年,最清楚赵鲸的为人,也最清楚郑年的心思。
这些年,郑年与赵鲸明争暗斗,处处被赵鲸压制,心中积怨已久,野心早就写在了脸上,只是众人碍于赵鲸的威严,从未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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