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喝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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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你可算回来了……”
“六年了……你踏马才想着回来看看兄弟们呐……”
他一边含糊念叨,一边伸手胡乱去抓大华的胳膊,力道又轻又抖,生怕把人碰没了。
大华也好不到哪去。
老实本分的这么多年,今晚彻底醉疯了。
他迷迷糊糊看着泪眼婆娑的六子,眼眶一热,当场红了眼,把六子当成了当年惨死的彪子。
抬手拍着六子的肩膀,语无伦次地安慰:“彪子,别哭别哭……哥在呢……没人敢欺负你……”
“当年的事都怪我,咱们不混就,咱们好好过日子……”
两个三十多岁、饱经沧桑的大老爷们,就这么对着认错人。
你喊我大鹏,我喊你彪子。
一个对着故人虚影诉思念,一个对着空影子劝遗憾。
你哭我的年少莽撞,我哭我的兄弟惨死。
场面说不出的滑稽,旁人看了只会觉得两个醉鬼疯疯癫癫、荒唐可笑。
可细细看去,两人脸上的眼泪是真的,眼底的悔恨是真的,六年的思念和愧疚更是真的……
笑着哭,疯着念,荒唐又可悲,滑稽又心酸。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关岳、陈豹、李还乡三人沉默坐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见惯了江湖险恶、冷血厮杀,早就看淡了生死别离。
可这种故土旧人、年少情义、阴阳相隔的遗憾,是他们从未触碰过的温柔与悲凉。
一时之间,连杀气最重的关岳,眼底都泛起一丝动容。
张玲强忍着酸涩,耐心安抚了沈从安许久,一遍遍轻声宽慰。
直到后半夜,几人彻底醉得不省人事,眼皮打架,脑袋抬不起来,一个个瘫软在桌椅上、沙发上,彻底没了动静。
再也闹腾不起来,再也说不出胡话。
张玲和关岳几人一起,把沈从安他们分别抬进了包房。
看着倒在床上,脸上挂着泪痕的沈从安,张玲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忙活完一切,已经是后半夜了,二牛几人也都回房间休息,张玲也是开车回了家。
夜深人静,整栋酒楼彻底安静下来。
沉沉夜色笼罩省城,世间万物归于沉寂。
凌晨三点多。
万籁俱寂,夜深露凉。
沈从安猛地睁开眼睛,宿醉带来的剧烈眩晕和恶心感瞬间翻涌上来,脑袋疼得像是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
他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脑子昏沉得厉害,断片了大半晚上的记忆,只隐约记得自己哭了,还说了一堆胡话。
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彻底记不清了……
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咙,他撑着发软的身子,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上,疯狂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酒水混杂着杂物吐得一干二净。
吐到最后,只剩酸涩的苦水,喉咙烧得火辣辣疼。
足足吐了十几分钟,浑身虚汗淋漓,衣服都被浸透,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但也正因如此,积压的酒气彻底散了,混沌的大脑一点点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