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女子入考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墨千离躬身退出了太极殿。走在廊下的时候,春日的暖风吹在她脸上,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墨承霄跟在她旁边走了一段路,忽然低头说:你问宋怀仁那句您娘亲认字吗的时候,我看见他肩膀抖了一下。
墨千离把手缩进袖子里,她手心里有一层薄汗。他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但他娘亲一辈子没读过书。这句话戳到他一辈子的心结了。
墨承霄嗯了一声,两个人并肩走过长长的宫道。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并肩排着,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但挨得很近。
回到东宫之后,墨千离刚脱下斗篷,秦归就从侧门进来了。老头面色如常,但手里捏着一封蜡封的信,递到墨千离面前:南越来的。安澜写的,通过掌事嬷嬷的线传出来的。
墨千离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萱麻纸,上面绣着字——对,是绣的,安澜用丝线在纸上缝出了一行小字。墨千离凑近看了,针脚细密如发丝,绣的是:
宋怀仁的夫人,年轻时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只因是女子,诗文从未刊行。我见过她藏在箱底的一卷手稿,比国子监半数博士写得都好。
墨千离拿着那张绣了字的萱麻纸,指腹摩挲着丝线的触感。安澜在南越皇宫里,消息却比她更早知道了宋怀仁的身份背景,甚至查到了他夫人年轻时的旧事。
她转头看向秦归:安澜什么时候开始查宋怀仁了?
秦归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你奏折递上去的第二天,她就通过掌事嬷嬷传消息出来,说宋怀仁若反对,请转告他,他夫人沈氏闺名静秋,年少时有诗稿一卷,藏于她娘家旧宅书橱夹层。若宋大人想看,可请人取来。老夫今天一早让人把这话递到了宋府。宋怀仁看了,当场老泪纵横。
墨千离站在那里,把那张绣字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安澜比她快了一步。她原打算从宋怀仁的母亲入手,但安澜直接从宋怀仁的夫人入手了。一个人的生母和发妻,是两处完全不同的软肋。安澜选了更准的那一处。
她什么时候布的这条线?墨千离问。
秦归摇了摇头:她在江南绣坊做了七年学徒,沈家的旧案底她早就翻过一遍了。沈砚之被贬江南那些年,府里留了不少京中故人的案卷,安澜在绣坊得空的时候就往沈府跑,沈砚之书房里的卷宗她怕是比沈砚之本人还熟。
墨千离把绣字纸折好,收进衣袋里。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春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她这双手,绣花是浪费了。墨千离说,她该去当暗卫首领。
秦归听着也笑了,端茶喝了一口,没接话。
窗外春光正好,那棵老槐树的嫩芽已经舒展开了,变成一簇簇浅绿色的新叶。有两只麻雀在枝头蹦来蹦去,叽叽喳喳地吵着。
墨千离转身走回书案前坐下,铺开纸,提笔给安澜写回信。她想了想,只写了八个字,用自己歪歪扭扭的童字:
联手破局。等我接你。
然后把信封好,递给秦归。秦归接过去揣进袖子里,起身走了。墨千离趴在案上,看着窗外那两只麻雀吵架,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赵嬷嬷端午膳进来喊她吃饭。
她跳下椅子跑向膳堂的时候,靴子踩在春日暖融融的地砖上,脚步轻快得像蝴蝶落在花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