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明月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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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
“嗯?”
“你过得好不好?”
明月想了想。她看着铺面外面的巷子。巷子里,一个老妇拄着拐杖慢慢走过,两个小孩在踢毽子,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经过。阳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暖融融的。
“好。”明月说。她拿起那方绣兰草的帕子,在手里叠了叠。“比以前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墨千离看着她。她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蜷在墙根下的小女孩,浑身是伤,脚趾冻得发紫。她掰了半块饼给她。小女孩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吃完后,她抬起头,看着墨千离。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和此刻明月脸上的光,一模一样。
墨千离站起身。
“朕走了。你好好过日子。”
“墨姑娘。”明月叫住她。
“嗯?”
明月从柜台下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是一方帕子,绣的不是兰草,不是竹子,不是梅花。帕子上绣的是一朵莲花。墨莲。墨千离接过来,看着那朵莲花。针脚细密,花瓣层层叠叠,像是从布上浮起来。
“奴婢绣的。绣了半个月。”明月说,“奴婢不知道墨姑娘喜欢什么花。但奴婢记得,十二年前那个冬夜,您身上穿的棉袄,袖口上绣着一朵莲花。绣得很丑,针脚歪歪扭扭的。但奴婢记得。”
墨千离攥着那方帕子。她低头看着帕子上的莲花。那朵莲花绣得极好,花瓣舒展,莲心饱满。比她前世在任务简报背面画的那朵潦草的莲花,好了太多。
她将帕子折好,放入袖中。和那只银镯子放在一起。
“明月。”
“嗯?”
“那半块饼,你记了十二年。朕也记了十二年。”墨千离转过身,朝铺面门口走去。走到门槛时,她停了一下。“以后别叫墨姑娘了。叫千离。”
她走出铺子,走进巷子里的阳光中。明月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她低下头,看着柜台上的笸箩、剪子、碎布头,看着钱匣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铜板。她拿起那片干饼,掰了一小块,含在嘴里。
硬的。碎的。但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