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考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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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散朝后,墨千离在御书房召见了八十九名上等官员。一个一个见。第一个是苏问。
苏问站在御案前,面色平静。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袖口有墨渍,手指上有算盘磨出的薄茧。她任水部侍郎一年,黄河大堤修了三百里,河套植树二十万亩,全国水利工程整顿一百三十处。她每天只睡四个时辰,其余时间不是在河工上,就是在算账。她今年二十四岁,未婚。有人劝她——“女子当嫁”。她回了一句——“堤还没修完。”
“苏问,你今年二十四了。”
“回陛下,是。”
“有人劝你嫁人吗?”
苏问沉默了一下。“有。臣的姑姑劝过。臣说——等黄河不泛滥了,再嫁。”
墨千离看着她。“黄河不会不泛滥。但有你盯着,它泛滥得少一些。苏问,朕问你——你累不累?”
苏问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窝微陷,但目光很亮。“回陛下,臣累。但臣每次站在黄河大堤上,看到堤后的村庄,看到村里的炊烟,看到炊烟
墨千离点了点头。“朕给你一个假。三天。回去睡一觉。三天后回来,继续修堤。”
苏问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很真。“臣领旨。”
她退下后,墨千离召见第二个上等官员。第三个。第四个。她一个一个见,一个一个问。从早朝后一直见到黄昏。八十九个人,她见了六十八个,剩下二十一个约在明日。她嗓子有些哑,但精神很好。沈青瓷端来参茶,她喝了半盏。
“青瓷。”
“陛下。”
“今年上等者八十九人。去年十三人。明年,朕要一百五十人。后年,朕要两百人。大周的官员,能办事的越来越多。朕的江山,越来越稳。”
她放下参茶,站起身,走到窗前。正月十五的夜,京城万家灯火。上元灯节,街上挂满了灯笼。远处的朱雀大街上,灯火如河,人流如织。她看着那片灯火,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上元灯节,她在郢都,刚灭了西楚。前年上元灯节,她在东宫,刚封了太子。再往前,她在冷宫。冷宫里没有灯节。只有那口破锅和那只缺了口的碗。
她转过身,对沈青瓷道:“传旨。今夜上元灯节,京城不宵禁。百姓可通宵赏灯。宫中不设宴。朕去长乐宫,陪母后吃一碗汤圆。”
“陛下,尚衣局问——今年上元,您穿哪套龙袍?”
墨千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磨边的地方已经让尚衣局翻面缝好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伸手摸了摸,布面平整。
“就这套。补一补,还能穿一年。”
她走出御书房,朝长乐宫走去。夜空中,烟花绽放,照亮了皇城的琉璃瓦。她走在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