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风起云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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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部署。”墨千离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灰隼,你亲自去西楚,任务只有一个:给芈熊和芈昭之间制造一次无法修补的裂痕。时间——一个月。”
“是。”
“沈青瓷,你去东齐送信。带三个影卫随行,若齐鸾有异动,你可当场决断。”
“是。”
“北燕的乱局,由影网北燕分舵负责,密令今夜发出。中赵的使者,明日出发。”
她站起身,油灯的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铁壁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一个月。”墨千离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五国联军的崩溃。我要让天下人知道——”
她推开密室的暗门,外面是东宫寝殿,月光从窗棂间洒入,照在她玄色龙袍上,那金龙仿佛在月下腾空而起。
“犯我大晋者,虽远必诛。”
同一夜,西楚都城郢都。
芈熊坐在章华台上,台下是三百名舞姬正在表演楚地巫舞。鼓声震天,舞袖如云,但他面色阴沉,手中把玩着一柄玉戈。台下左侧坐着太子芈昭,右侧坐着幼子芈安。兄弟二人相隔不过数步,目光却不曾交汇。
“父王。”芈昭起身,“儿臣以为,五国联军之事需速战速决。大晋太子墨千离此人……不简单。”
芈熊眼皮都没抬:“你怕了?”
“儿臣不是怕。”芈昭声音沉稳,“儿臣查过墨千离的底细。此人十三岁入主东宫,此后十年间,大晋朝政清明,国库充盈,火器精良。儿臣在西楚操练水师,大晋却已经在造远洋大船。父王,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太子殿下多虑了。”芈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怀中抱着一个美姬,“据儿臣所知,墨千离不过是个冷宫出来的弃子,运气好罢了。什么火器精良?不过是奇技淫巧。我西楚有百万雄兵,天险函谷,怕他作甚?”
芈昭的脸色一沉:“你懂什么?”
“好了。”芈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太子回去准备粮草,芈安——你留在郢都。”
芈安得意地看了兄长一眼。芈昭面色不变,躬身告退。走出章华台时,他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父王让他筹备粮草,却把幼弟留在身边——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而远在数百里之外的东齐都城临淄,深夜的皇宫深处,一个身穿龙袍的人独自坐在御书房中。烛火映出一张清瘦的面容——眉眼之间尽是女子的秀致,却偏偏被刻意描画出了男子的棱角。
齐鸾。
她手中握着一封信,信纸上的字迹凌厉如刀。她已经把这封信看了七遍,每一遍都像被人在心上划了一刀。
“同为女子,当知女子不易。”
她想起自己十四岁那年,被送入宫中时的恐惧;想起十八岁那年,丈夫暴毙时的无助;想起二十岁那年,第一次穿上龙袍坐在龙椅上,双腿发抖却必须挺直的脊背。
十二年。她撑了十二年。
“你若愿意,我可许你为江南总督,辖地自治。”
齐鸾将信折好,放进烛火中。火苗吞噬纸面,她看着那三行字在火光中扭曲、消失,突然笑了。
“墨千离。”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你比我幸运。你有一把刀,可以杀所有挡路的人。而我——我只能用一张龙袍,盖住我这一身女子骨。”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临淄的夜色,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降,还是战?”
她问自己。但烛火已灭,无人回答。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三日后,大晋太子墨千离在武英殿召见枢密院、内阁、督查司三衙主官。朝会从辰时持续到戌时,整整六个时辰。据说太子殿下摊开了一幅长达三丈的六国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各国兵力、粮仓、关隘、道路。她指着舆图说了一句话——“五国联军,不过是五只各怀鬼胎的羊。而朕,是那只披着羊皮的虎。”
翌日,大晋朝报头版刊出太子手谕,全文仅十六字:
“五国来犯,朕必亲征。将士用命,百姓安心。”
消息传到各国,反应不一。
西楚芈熊摔了杯子,骂墨千离“狂妄”。南越王看着案头的药方和商路地图,沉默了很久。东齐齐鸾盯着报纸上的“朕”字看了半个时辰。北燕可汗的三个儿子开始互相写信。中赵赵雍收下了黄金和美女,笑呵呵地在“互不侵犯”条约上盖了印。
而墨千离坐在东宫书房里,看着影网传回的各国动态,对沈青瓷说了一句话。
“你看,他们已经在按我的棋谱落子了。”
窗外秋风萧瑟,吹落满树枯叶。大晋朝报的印刷坊里,铅字正在飞快地排列组合,将太子的声音传向天下每一个角落。而在更远的地方,五国的宫阙、帅帐、密室里,无数人正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出选择。
有人磨刀,有人写信,有人害怕,有人期待。
墨千离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像十年前在冷宫里把玩着绣花针一样。
那枚棋子在她指间转了一圈,然后稳稳地落在棋盘正中。
天元。
她抬起眼,看向窗外渐沉的夕阳,唇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该收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