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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北境暗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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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隼领命退下。

墨千离独自坐在殿中。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舆图上,那幅三丈长的天下舆图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辽阔。她的目光从北境三州移向京城,又从京城移向中赵故地。韩让虽然被关在督查司,但他埋下的棋子还在——朝中的钱牧倒了,武英阁里可能还有人,北境那几条线还没清干净。

这盘棋比她预想的要大。六国虽然一统,但暗处的棋盘上,还有人在落子。

“青瓷。”墨千离唤道。

沈青瓷推门进来:“陛下。”

“传旨——明日辰时,召武英阁盟主沈万山入宫觐见。”

沈青瓷愣了一下。沈万山——武林盟主,武英阁首席。墨千离收服他之后,给了他武英阁首席的虚衔,平日里极少召见。此刻突然召见,必然与赵怀安那句话有关。

“陛下怀疑沈万山?”

“朕不怀疑沈万山。”墨千离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沈万山这个人,重义气,讲信用。他既然归顺了朕,就不会反。但他的武英阁里,未必人人都跟他一条心。朕要让他自己告诉朕——武英阁中,谁不可信。”

她抬手,指尖按在舆图上京城的位置,轻轻点了点。那动作极轻,像在点一枚棋子。

“明日见了沈万山,便知道了。”

三月十六,辰时,太极殿偏殿。

沈万山来了。他年过五旬,身量魁梧,穿着一身布衣,腰间系着一根草绳,看起来像个乡下老农。但他的眼睛极亮,走路时脚下无声,可见内功深厚。他跪地行礼,声如洪钟:“草民沈万山,叩见陛下。”

墨千离坐在案后,看着他:“起来。朕今日召你来,只问你一件事。”

沈万山站起身,垂手而立:“陛下请讲。”

“武英阁中,有多少北燕籍、中赵籍的武人?”

沈万山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回陛下,武英阁现有武师一百二十七人。其中北燕籍十九人,中赵籍十一人。合计三十人。”

“这些人里,有没有跟北燕旧部或中赵韩让有过联系的?”

沈万山的脸色变了。他沉默了几息,声音沉了下来:“陛下是说,武英阁中有人通敌?”

“朕没有说是谁。朕问你——有没有?”

沈万山站在原地,粗大的手指攥紧了腰间的草绳。他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中满是怒意:“陛下,草民回去查。三日之内,给陛下一个交代。”

“不必查。”墨千离从案上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五个名字,“这五个人,影网已经盯了很久了。你只需要确认——他们是不是你的人。”

沈万山接过纸,只看了一眼,面色便铁青。他认得这五个人——其中一个是他的二弟子,跟了他十二年。另外四个都是武英阁中的教头,平日里话不多,但做事勤恳。他从未想过这些人会叛。

“陛下……”

“朕知道你不信。”墨千离打断他,“但事实就是事实。你回去,把这五个人叫到一处,亲自问他们。若他们认了,朕给你面子——不杀。革职流放,留一条命。若他们不认——朕的人会动手。你选哪条路?”

沈万山跪了下去。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殿砖上,声音沙哑:“草民……选第一条路。”

“去吧。”

沈万山退下后,墨千离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她想起前世组织里的背叛——那个出卖她的人,也是她最信任的搭档。杀了十年的人,最后死在自己人手里。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背叛她。

任何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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