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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影网之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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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隼接过令牌,手指微微收紧。死间——这是情报战中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手段。每一个死间都是一条命,换一条假情报。但假情报传递得当,可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第三,”墨千离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影网的事,今后由朕直接掌管。灰隼,你做了六年统领,辛苦了。从今日起,你卸去统领之职,入内阁参议情报事。影网统领一职,由沈青瓷接任。”

灰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墨千离这是要把影网从“一个人的情报网”变成“朝廷的情报机构”。灰隼功劳太大,在影网中根基太深,若不把他调离,将来影网有可能变成他个人的势力。而沈青瓷是墨千离从冷宫带出来的人,忠心不二,又熟悉影网运作,接任统领最合适。

“臣……遵旨。”灰隼躬身,没有多问。

墨千离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灰隼跟了她六年,从一个流浪江湖的密探做到影网统领,替她收服了无数暗桩、传递了无数情报。这个人她信得过。但正因为信得过,才不能让他一直在影网待下去。权力这种东西,放在同一个人手里太久,就会生根。

“灰隼,”墨千离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一些,“你入内阁之后,朕给你一个差事——替朕管着大晋朝报。”

灰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大晋朝报——墨千离最锋利的“笔刃”。这份报纸每日发行,内容涵盖朝政、商情、军报、民生,天下人争相传阅。将朝报交给灰隼,意味着墨千离将舆论的喉舌也交到了他手里。

“朕信你。”墨千离只说了三个字。

灰隼跪地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地上:“臣,万死不辞。”

走出影网总舵时,已是深夜。墨千离站在东市的粮铺门前,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霜。沈青瓷跟在她身后,低声问:“陛下,灰隼调离影网,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觉得陛下不信任他?”

墨千离摇了摇头:“灰隼这个人,重情义,不重权力。朕调他入内阁,他反而松了口气。影网统领这个位置,看着风光,实则每天提着脑袋过日子。六年了,他该歇歇了。”

她向马车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粮铺的招牌。那招牌上写着“丰源粮行”四个字,黑底金字,普普通通。谁也不会想到,这四个字后面,藏着大周最神秘的情报机构。

“青瓷,”墨千离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对沈青瓷说,“影网统领的位子,从明日起是你的了。朕只交代你一句话——影网的人,可以死,不可以叛。若有人要叛,你知道该怎么做。”

沈青瓷站在月光下,躬身一礼:“属下明白。”

马车驶入夜色中。沈青瓷独自站在粮铺门前,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六年前,她从冷宫被墨千离救出来的时候,还是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官。如今她是影卫副统领、大周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情报主官。而明天,她将成为影网统领,掌管遍布天下的三千暗桩。

“六年。”她轻声说,然后转身推开粮铺的木门,走入那扇藏在粮仓深处的暗门。

门后,甬道深处的长明灯依旧泛着幽绿的光。三千暗桩的名录还在灰隼手中,但明天就会交到她的案头。那些散落在天下各处的乞丐、商贾、歌女、僧道、船夫、驿卒——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统领换了人,但他们知道一件事——影网的人,只认令牌,不认人。令牌在谁手里,他们听谁的。

而令牌,明天就会到沈青瓷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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