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茶马暗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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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三,巴蜀,雅州。
雅州位于大周西南边陲,是茶马古道的起点。从这里出发,驮着蜀锦和茶叶的马帮要翻越邛崃山,经打箭炉进入藏地,再向西穿过雪山和草地,抵达西域诸国。这条商路走了几百年,石板上被马蹄磨出了深深的凹槽。雅州城不大,但城中客栈、货栈、马店林立,来自四面八方的商贾在此汇集。
影网巴蜀分舵的暗桩,就藏在雅州城东一家名为“西康货栈”的商号里。货栈的东家姓宋,五十出头,矮胖身材,留着一撮山羊胡,见人便笑。他在雅州做了二十年货栈生意,是当地商界有名的“老好人”。没人知道,这个宋老板是影网最早的一批暗桩之一,代号“茶壶”。
七月初三这日,宋老板接到一份密报。密报是从打箭炉传回的,上面只有一行暗语——“狼已入山,带银三千两,购蜀锦五百匹,运往天竺方向。”
宋老板看完密报,面色不变。他将密报在烛火上烧了,然后叫来货栈的伙计,吩咐了几句。当夜,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从货栈后门离开,骑着一匹快马,向东北方向的京城疾驰而去。
三日后,密报送到了沈青瓷案头。她看完后,立即入宫求见墨千离。
“陛下,巴蜀的走私线查到了。”沈青瓷将密报呈上,“有人在雅州收购蜀锦和茶叶,运往西域方向。收购者自称是‘西域商人’,但影网查到此人的真实身份——他是慕容昭旧部的一个偏将,名叫赫连术。慕容昭死后,他逃入藏地,以商人身份潜伏,暗中替智远筹集资金。”
墨千离接过密报细看。赫连术——慕容昭旧部。此人从藏地进入巴蜀,以经商为名收购蜀锦和茶叶,运往天竺交给智远。智远再用这些东西换取天竺王族的支持。一条完整的资金链,从巴蜀到藏地,从藏地到天竺。这条路走了几百年,谁也不会想到,茶马古道上驮着的蜀锦和茶叶,最终会变成北燕残部复国的本钱。
“赫连术现在何处?”墨千离问。
“还在雅州。他住在城西一家小客栈里,带着两个随从。影网已经盯了他七天。他每隔半月从藏地来雅州一次,采购货物后雇马帮运走。下一次出发,在七日后。”
墨千离将密报放在案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赫连术——她本可以立即让影网拿人,但拿一个赫连术,智远就会知道巴蜀的线断了。智远会换一条线,换一个人,重新开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放他走。”墨千离说。
沈青瓷一愣:“陛下,放他走?”
“让他把这批货送到天竺。”墨千离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她的手指从雅州出发,沿着茶马古道向西划去,经打箭炉、过藏地、穿雪山,最终停在天竺北部的那烂陀寺。“这批货送到智远手里,智远就会知道——巴蜀的线是安全的。他会继续用这条线。然后——”
她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朕要顺着这条线,把智远在天竺的底全部摸清。他在那烂陀寺有多少人?跟天竺王族的关系到了哪一步?有没有天竺将领参与其中?这些,都要查清楚。等全部查清了——一锅端。”
沈青瓷明白了。墨千离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赫连术是鱼饵,智远是鱼,天竺王族是鱼窝。一锅端,比杀一个赫连术重要得多。
“传令巴蜀分舵,”墨千离走回案前,“盯住赫连术,但不动他。他买的蜀锦、雇的马帮、走的路线、沿途歇脚的客栈,全部记下来。同时,在打箭炉安一个新暗桩,专门监视进出藏地的商队。朕要知道每一批货去了哪里,交给了谁。”
“是。”
“还有,”墨千离补充道,“查一查赫连术在雅州的落脚点。他跟当地哪些商户有往来?有没有本地人替他办事?若有——记下名字,暂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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