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北燕余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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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青瓷接过密报,犹豫了一下,“陛下,若这张网真的同时发难,大周四面受敌……”
“所以朕不会让它同时发难。”墨千离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一张网,看着密不透风,但只要找到网眼,一扯就散。慕容昭布的是死网——他的人各据一方,互不相通,全靠信使联络。朕只要掐断信使,这张网就变成了一盘散沙。到时候,朕一个一个收拾。”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七月的午后,天色骤变,乌云从北边压过来,闷雷在云层中滚动。一场雷雨即将来临。墨千离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瓷,慕容冲知道库莫奚的事吗?”
沈青瓷摇头:“影网北燕分舵的密报,只有陛下和属下知道。慕容冲那边,只报了库莫奚‘行动可疑’,没有报告具体内容。”
“告诉他。”墨千离转身,“把库莫奚的事,全部告诉慕容冲。”
沈青瓷一愣:“陛下,若慕容冲跟库莫奚串通……”
“慕容冲不会。”墨千离的语气笃定,“他哥哥慕容昭的旧部,对他来说也是威胁。他这个可汗位子是朕给的,若慕容昭旧部复辟,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他比朕更想铲除这些人。告诉他库莫奚的事,让他自己处置。他若办得好,朕记他的功。他若办不好——朕再出手。”
“是。”
沈青瓷退下后,墨千离独自站在窗前。雷声越来越近,第一道闪电划破天幕,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太极殿。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殿前的石阶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墨千离看着雨幕,想起十年前那个同样暴雨倾盆的夜晚。那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夜晚,冷宫破旧的屋顶漏着雨,乳母用身体替她挡着。那夜的雨和今夜一样大。但那夜的她,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女婴,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如今,她站在太极殿中,俯瞰天下。慕容昭的旧部、北燕的余烬、天竺的暗棋——这些人以为自己在暗中经营,以为总有一天能翻盘。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对手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杀手。一个把杀人当艺术、把情报当武器的人。
“慕容昭,”墨千离对着雨幕轻声说,“你临死之前,大概觉得自己留了一手好棋。可惜——你遇到了朕。”
她转身走回案前,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章。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但太极殿中灯火通明,安静得只听见笔尖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
七月的这场暴雨下了整整一夜。天亮时,雨停了,院中的石榴树被洗得翠绿欲滴,青色的果实挂在枝头,又大了一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