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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藏地迷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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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十,藏地,打箭炉。

打箭炉是茶马古道上的重镇,藏语名为“打折多”,意为“经幡汇聚之地”。城中汉藏杂居,商贾云集,寺庙的金顶在高原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赫连术带着马帮从雅州出发,走了十二天,翻越了邛崃山,终于抵达打箭炉。他照例在城东的“扎西客栈”歇脚,补充粮草,雇新的马帮继续向西。

但这一次,他听到了一些风声。

客栈里来了一个从燕山方向来的皮货商,喝醉了酒,拍着桌子说北燕出了大事——乞颜部被平了,巴图首领被杀,库莫奚自尽,慕容昭旧部被慕容冲一网打尽。赫连术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碗酥油茶,面色不变。但他手中的茶碗微微晃了一下,酥油茶洒出几滴,落在衣襟上。

当夜,赫连术没有睡。他坐在客栈的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智远三个月前写来的,信中说——“北燕已定,待天竺王庭出兵,西陲可图。望速筹粮饷,不可迟误。”那时智远还满怀信心,以为北燕旧部能牵制大周。如今北燕旧部覆灭,智远在天竺的谋划失去了最大的后援。

赫连术提笔写了一封急信,用密文写就,封好后交给随从:“连夜送去天竺那烂陀寺。要快——走藏北小路,不要走打箭炉。”

随从领命而去。赫连术站在客栈窗前,看着打箭炉夜色中的寺庙金顶。他是慕容昭麾下最信任的偏将之一,跟着慕容昭打了十年仗。慕容昭死前,把他叫到榻前,握着他的手说——“去藏地,找智远。他会告诉你该做什么。”他来了藏地,找到了智远,替智远筹钱、运货、联络北燕旧部。他以为自己在替慕容昭完成未竟之业,如今北燕旧部覆灭,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将军,”随从在门外低声道,“打箭炉的货栈那边,有人在打听我们。”

赫连术眼神一冷:“什么人?”

“不知道。但那人操着京城口音,在货栈里跟掌柜聊了很久。掌柜的嘴紧,没说什么。但那人走后,掌柜的递了话——让我们小心。”

赫连术的手指攥紧了窗棂。京城口音——影网。他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了。

同日,打箭炉另一处。

影网藏地分舵的暗桩刚刚将一封密报送出。密报写得很简单——“赫连术已入打箭炉。今日得知北燕消息,写急信一封,遣随从连夜送天竺。信使已跟踪,走藏北小路。目的地那烂陀寺。”

密报经打箭炉—雅州—京城,八百里加急,五日后抵达沈青瓷案头。沈青瓷看完后,立即入宫。

“陛下,赫连术知道了。”沈青瓷将密报呈上,“他写了一封急信去天竺。信使走藏北小路,影网已经跟上。”

墨千离接过密报细看。藏北小路——那是从藏地进入天竺的北线,经阿里地区,翻越喜马拉雅山,进入天竺北部。这条路比南线更险,但更隐蔽。赫连术走这条路送信,说明他已经警觉了。

“信使走藏北小路,要多久到天竺?”

“大约一个月。藏北小路险峻,冬季大雪封山,只能在夏秋通行。信使若走得快,九月中旬可到那烂陀寺。”

墨千离将密报放在案上,沉思片刻。赫连术的急信一旦送到智远手中,智远就会知道北燕旧部覆灭、赫连术可能暴露。智远会怎么做?他可能选择立即发动天竺王庭的兵力,趁大周西陲空虚时突袭;也可能选择销毁证据、隐匿行踪,等风声过去再重来。

“朕要那封信。”墨千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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