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海疆新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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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以农立国,但大周不能只靠农。”墨千离放下笔,看着沈青瓷,“朕问你——大周的丝绸、瓷器、茶叶,每年从海路卖出去多少?”
“回陛下,去年海路贸易税银约五百万两。”
“五百万两。养三百艘战船,一年的耗费不到一百万两。用一百万保五百万,这笔账,朝中谁算不过来?”墨千离站起身,“朕不是在花钱养水师,朕是在花钱保住海路。海路通了,大周的货物才能卖出去,税银才能收进来。海路断了,那五百万两就没了。”
她走到舆图前,看着那条从泉州蜿蜒向西的航线。海疆,是她前世记忆中中国最薄弱的一环。明清禁海,闭关锁国,最终被列强的炮舰轰开了大门。这一世,她不会让大周重蹈覆辙。海路要通,水师要强,海疆要守。等李存勖找到新大陆,大周的船队就能走得更远。
“海政司的人选,”墨千离说,“朕有人了。泉州知府陈勉——此人通晓海务,为人谨慎,又敢于任事。擢他为海政使,驻泉州。海政司衙门与泉州府衙合署办公,不必另建。给他三年时间,把南海水师扩充到三百艘。”
“那泉州府衙……”
“另派知府。陈勉专管海政。”
沈青瓷记下。墨千离又想起一件事:“顾清瑶的《南洋诸国见闻录》,连载多少期了?”
“已连载十五期。朝报销量因此翻了一倍。京城、江南、岭南的茶馆酒肆,人人都在议论南洋的事。”
“好。”墨千离微微一笑,“让灰隼加快连载。另外——让顾清瑶把见闻录整理成书,交国子监刊印。书名就叫《南洋诸国志》。将来大周的水师出海,此书可作指南。”
“是。”
沈青瓷退下后,墨千离独自站在舆图前。泉州、南洋、天竺、天方——这些地名在她眼中连成一条线。海路蜿蜒向西,穿过马六甲海峡,绕过印度洋,抵达阿拉伯半岛,再向西越过好望角,便是大西洋。李存勖此刻正在那条航线上航行。也许再过一年,也许再过两年,他就会带着新大陆的种子回来。
“玉米、番薯、土豆。”墨千离低声念出这三个名字,“等你们回来,大周的田里就再也不怕旱涝了。”
她转身走回案前,拿起朱笔。案上还有几十份奏章,江南的田赋、北境的军报、西域的商路、岭南的盐政——一件件等着她批阅。但她此刻心中异常平静。天竺的智远困在那烂陀寺,藏北的赫连术生死不明,北燕的慕容冲忠心耿耿,江南的齐鸾经营有方,远洋的李存勖正在航行。这盘棋的每一枚棋子,都在她布局的位置上。
“十年了。”她提笔蘸墨,在奏章上写下批语,“朕这盘棋,已经下了十年。从冷宫到太极殿,从绣花针到朱笔。棋盘越来越大,棋子越来越多。但朕——还是那个朕。”
窗外,十月的泉州港,海风正劲。商船的帆影在阳光下缓缓移动,水手们的号子声从码头传来,混着海浪拍岸的声响。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太极殿中灯火通明,大周的女皇帝正伏案批阅,她的笔下,是大周的农田、海港、水师、商路,是这偌大江山正在铺展的每一寸未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