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草原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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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五,京城,北疆馆。
北疆馆设在武英阁东跨院,原是东齐旧王府的一间偏厅,墨千离命人收拾出来,挂了块“北疆馆”的匾。慕容冲上任第一日,便让人把北燕三州的舆图挂在墙上,又将草原诸部的名册摊在案头。他坐在案后,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乞颜部、泰赤乌部、翁吉剌部、蔑儿乞部——每一个部落他都认识,每一个首领他都打过交道。
情报院北司送来的密报摆在他面前:慕容垂近日在燕山北麓的翁吉剌部中活动,联络了三个小部落的首领,打算在开春之后“祭祖”——祭的是慕容氏先祖。祭祖是草原旧俗,本无不妥,但慕容垂特意选在慕容冲入京之后祭祖,又邀请了北燕三州所有慕容氏旧部,意味便不同了。
慕容冲看完密报,提笔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慕容垂的,措辞亲切,语气轻松:“堂弟近日可好?为兄在京城一切安好,陛下待我甚厚。听闻堂弟要祭祖,为兄不能亲至,特备薄礼一份,托人带回。祭祖之日,代兄向先祖敬一炷香。”
写完后,他叫来一名亲卫,将信和一份礼物——一柄镶金匕首、两匹江南锦缎——交给亲卫,让他快马送回北燕三州。亲卫走后,慕容冲又写了一封密报,呈送墨千离。
密报上写:“臣已去信慕容垂,以祭祖之名试探其意。若慕容垂回信恭顺,此事可缓图。若回信倨傲——臣请陛下准臣亲赴北燕三州,以慕容氏家法处置。”
墨千离看完密报,对沈青瓷说:“慕容冲这个人,做事有章法。他没有急着喊打喊杀,先写信试探。若慕容垂服软,他不用动手;若慕容垂不服,他再动手。这样一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占着理。”
“陛下准他亲赴北燕三州?”
“先看他堂弟怎么回信。”墨千离将密报放在案上,“慕容垂若聪明,就该知道——他堂兄已经投了大周,做了北燕侯。他跟着闹,只有死路一条。”
二月初五,北燕三州回信到了。
慕容垂的回信写得很恭敬:“堂兄在上,弟垂拜禀。祭祖之事,不过是族中旧例,并无他意。堂兄所赐匕首锦缎,弟已收下。祭祖之日,弟当代堂兄敬香。另——弟有一事相求:堂兄在京中可曾见过陛下?陛下对北燕旧部,究竟是何态度?弟心中忐忑,望堂兄指点。”
慕容冲看完回信,微微点头。慕容垂这封信,表面恭敬,实则试探。他问“陛下对北燕旧部究竟是何态度”——这话问得聪明。他既没有说要反,也没有说不反。他在等慕容冲的答复,看慕容冲是替大周说话,还是替慕容氏说话。
慕容冲提笔回信:“陛下对北燕旧部,一视同仁。北燕三州减税一半,官学免费,百姓称颂。为兄在京中做了北燕侯,食邑三千户。堂弟若愿意,可来京城一趟。为兄替你引见陛下。陛下用人不拘一格——你看为兄,杀了舅舅、平了乞颜部,陛下照样封侯。堂弟若来,陛下必不亏待。”
写完后,他将信交给亲卫带回。然后他又写了一份密报,呈送墨千离:“臣已回信,邀慕容垂来京。若他来,臣当面劝降。若他不来——臣请赴北燕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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