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冬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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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让农政司派人来记。你说,他们记。记完了你按个手印,就算你的书。”
张老栓扑通一声跪下了。他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写书”。他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话:“陛下,草民那书……能叫《张老栓种番薯》吗?”
墨千离笑了:“能。就叫这个名。”
十一月初五,棉被和毡靴运到了沧州。
民夫们排队领棉被,每人一床,厚墩墩的棉花被面,摸上去软乎乎的。张老栓领了棉被,当场裹在身上,蹲在火堆旁试了试,咧嘴笑道:“暖和!比草民家的旧棉被厚多了!”
毡靴发下来后,民夫们穿上在泥水里踩了踩,个个点头。一个老民夫穿着毡靴在堤上走了几步,回头对墨千离说:“陛下,这靴子好。草民活了六十岁,头一回穿毡靴。”
墨千离站在堤上,看着民夫们领棉被、试毡靴、围着火堆烤火。河堤已经修了大半,漳河从沧州城北蜿蜒而过,新修的堤岸比旧堤高了三尺,夯得结结实实。她蹲下身,用手按了按堤土,土硬得像石头。
“张老栓,”她站起身,“堤修完了,朕就走了。你留下来把番薯育苗的册子弄完,然后回松江。”
张老栓点头:“陛下放心。草民一定把册子弄好。”
十一月初十,漳河堤完工。
全长四十里,堤高四尺,顶宽一丈。堤上种了柳树,堤下设了排水渠。孙元朗带着沧州府衙的官吏沿堤验收,走了整整一天,回来禀报:“回陛下,堤上每一段都夯了三遍,没有一处糊弄。柳树活了八成,明年开春就能固土。”
墨千离点了点头。她走到漳河岸边,看着新修的堤坝,忽然想起前世在黄河边看到的那些豆腐渣工程。那些工程验收时也说是“夯了三遍”,但一场洪水就冲垮了。她蹲下身,找了根树枝,在堤坡上挖了个坑。挖了半尺深,三层夯土,夹一层碎石,跟她交代的一模一样。
“孙元朗,”墨千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这堤,朕信了。”
孙元朗松了口气,躬身道:“臣不敢糊弄陛下。”
“朕明日回京。”墨千离看着漳河的水面,“沧州的事,交给你了。番薯育苗、明春补种、河堤养护——你替朕盯紧。若出了岔子,朕拿你是问。”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