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马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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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五,燕山北麓,马市。
燕山北麓的马市开了三日,草原诸部的马贩子赶着马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翁吉剌部、泰赤乌部、蔑儿乞部的马群漫山遍野,马嘶声、吆喝声、马蹄声混成一片。大周的茶商、布商、铁器商也来了不少,驮着茶叶、布匹、铁锅、农具,在集市上摆开了摊子。
智远到马市这日,正赶上阿勒坦的人在集市上闹事。阿勒坦是翁吉剌部的首领,慕容垂祭祖时他跳得最凶,后来慕容垂归顺大周,阿勒坦虽然嘴上服了软,心里一直不服。这次马市开市,他带了三百匹马过来,却不让大周的商人验马,非要以次充好,把老马病马混在好马里卖。大周的马贩子不干了,两边吵了起来,差点动手。
智远挤进人群,站到阿勒坦面前。阿勒坦认出了他,面色变了变:“智远?你不是在天竺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天竺待腻了,回来讨口饭吃。”智远笑了笑,“阿勒坦,你这马怎么回事?老马病马混在好马里卖,大周的商人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阿勒坦哼了一声:“我的马,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大周管天管地,还管我怎么卖马?”
“大周不管你怎么卖马,但大周管马市公平交易。”智远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北疆馆新拟的马市章程。从今年起,草原诸部来马市卖马,须先由北疆馆的马医验马。好马好价,次马次价,病马不许上市。验马免费,验完了发牌子,凭牌子交易。你不验马,你的马就进不了马市。”
阿勒坦接过文书翻了翻,面色铁青:“这是谁定的规矩?”
“陛下定的。”智远的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阿勒坦,你翁吉剌部三千匹马,若按章程验马,好马卖好价,你赚得比现在多。你混着卖,大周商人买了一次上当,下次就不来了。你的马卖给谁?”
阿勒坦不说话了。周围的马贩子们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泰赤乌部的马贩子头一个站出来:“智远法师说得对。我泰赤乌部的马,匹匹都是好马,凭什么跟病马一个价?我验马。”
智远从袖中取出牌子,递给泰赤乌部的马贩子:“去那边棚子里验马。验完了凭牌子领摊位,好马摆前排,次马摆后排。”
阿勒坦见泰赤乌部的人真去验了马,咬了咬牙,一挥手:“验就验!我翁吉剌部的马,还怕验不成?”
马市验马的消息传开后,草原诸部的马贩子纷纷把马赶到了验马棚前排队。北疆馆的马医忙得脚不沾地,一日验了上千匹马。验完了好马发红牌,次马发黄牌,病马发白牌——白牌不许上市交易,只能拉回去养着。
阿勒坦的马验完后,红牌占了六成,黄牌三成,白牌一成。他拿着牌子,面色虽然还绷着,但心里已经服了——好马卖好价,他算了一下,按章程卖马,比混着卖多赚了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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