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藏地兵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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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远站起身,走出大帐。他骑上马,带着一百精兵向河谷东面走去。走出大营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周铎:“周将军,若我劝降成功,你替我向陛下带句话——智远这条命,还给大周了。”
九月廿八,强巴林寺分寺。
智远走进分寺大殿时,洛桑正坐在佛堂里念经。洛桑年约五旬,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穿着一身红色僧袍。他抬头看到智远,面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智远,”洛桑放下佛珠,“你来了。”
“来了。”智远在佛堂里坐下,与洛桑面对面,“洛桑,你起兵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成都的五千援军已经到了松潘卫,武英阁的武师也来了。你手里五千人,打不过大周。”
洛桑面色阴沉:“打不过也要打。你被朝廷扣了,下一个就是我。我不起兵,等着朝廷来抓我?”
“朝廷不抓你。”智远看着他,“我来之前,陛下跟我说了——只要你撤兵,既往不咎。你之前跟我的事,一笔勾销。你继续做你的强巴林寺堪布,朝廷不追究。”
洛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冷笑:“智远,你替朝廷做说客,你忘了慕容昭了?”
智远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慕容昭死了。他的复国梦碎了。我替他跑了三年,从天竺跑到藏地,最后被朝廷扣了。陛下没杀我,让我在北疆馆做事。我现在管马市、管通译司,日子过得踏实。洛桑——你也该踏实了。”
佛堂里安静了很久。洛桑低着头,手指捻着佛珠,捻得飞快。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智远:“我撤兵。但我要朝廷一道旨意——保证不追究我手下人的罪。”
“我去求。”智远站起身,“你等我消息。”
十月十五,京城,太极殿。
墨千离看完智远的奏报,提笔批了一行字——“洛桑撤兵,既往不咎。强巴林寺堪布仍由洛桑担任。另:藏地东部设‘藏地商路巡检司’,由松潘卫管辖。洛桑兼巡检司副使,协助朝廷管理藏地商路。”
批完后,她将奏报递给沈青瓷,靠在椅背上:“智远这个人,办成了。”
“陛下打算如何赏他?”
“赏他白银千两,升北疆馆副馆主。”墨千离站起身,走到殿门前。十月的京城,秋意已深。院中的石榴树挂满了红透的果子,再过几天就能摘了。她看着那棵石榴树,忽然想起去年这时候——她在沧州修河堤,张老栓给她送野兔。今年这时候——智远在藏地劝降洛桑。一年一年,事赶着事。
“青瓷,”她开口,“给朕摘几个石榴。朕要尝尝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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