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使团归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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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娘咧嘴笑了:“谢陛下。”
墨千离又看向陈勉:“陈勉,你是正使。你替朕说说——天方国对大周,有没有二心?”
陈勉躬身道:“回陛下,臣以为,天方国对大周没有二心。天方国王要的是通商,不是打仗。他听说大周的水师有三百艘战船,主动提出每年派商船来泉州港,让大周水师护航。臣答应了他——大周水师护航,天方国商船按章纳税。两不相欠。”
墨千离点头:“天方国的事,你办得好。使团一路辛苦,每人赏银百两。齐鸾升江南总督兼海政副使,专管江南道的海商和港口。陈勉升海政使,仍兼路政司。林三娘升四方馆天方语班教习,兼情报院东司通译顾问。”
三人起身谢恩。墨千离让他们坐下,又补了一句:“使团带回来的天方国国书,朕看了。天方国王想跟大周结‘兄弟之国’——朕准了。大周与天方国,互通使节,互市通商,互不侵犯。明年开春,朕派一支回访使团去天方国。这次去,带上番薯干、玉米、棉花种子,再带上大周的女通译。”
她看向林三娘:“你还去。”
林三娘眼睛一亮:“臣遵旨!”
宴散后,墨千离回到太极殿。沈青瓷跟进来,递上一份急报——泉州海政司报,天方国商船今年第一批已到泉州港,运来棉花十万斤、乳香五千斤、宝石二十箱。陈勉在急报末尾写道:“天方国商船这回带了六艘船,比去年多了三艘。臣以为,明年天方国商船会更多。”
墨千离看完,提笔批了一个字:“好。”然后对沈青瓷说:“天方国的棉花到了,江南道的棉田也种上了。明年这时候,大周的棉布能便宜一半。百姓穿棉布衣裳,冬天就不冷了。”
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正月初五的京城,年味还没散尽,院中的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串红灯笼。她看着那棵树,忽然想起去年这时候——她在老臣宴上给郑怀仁斟酒。前年这时候——她在午门看着顾明远等人被押赴刑场。再往前——她在冷宫里数着日子等死。
“青瓷,”她开口,“使团回来了,天方国的事办妥了。朕登基四年,大周的水师走到了天方国,大周的番薯种到了新大陆。朕这辈子,值了。”
沈青瓷站在她身后,轻声道:“陛下,还有几十年呢。这才刚开始。”
墨千离笑了笑,转身走回案前坐下。她拿起朱笔,继续批奏章。窗外,正月初五的京城,爆竹声此起彼伏。大周的女皇帝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天方国的国书、泉州的商报、江南道的棉花奏折。她的笔下,是大周的海路、大周的棉田、大周的通译。这偌大天下,正在她的掌中一寸一寸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