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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燕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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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燕山北麓大营。

阿勒坦的降书递上来之后,北境三州的草原诸部陆续归附。但墨千离没有急着回京。她在燕山北麓大营里住了五日,把北境三州的舆图摊在案上,一遍一遍地看。慕容冲站在旁边,见她看得仔细,便问:“陛下在看什么?”

“在看燕京。”墨千离的手指停在舆图上的一个点——燕京,北燕旧都,慕容氏的老巢。北燕亡了三年,慕容冲降了大周,做了北燕侯,但燕京城还在,城里的慕容氏宗庙还在,北燕旧臣的宅子还在。那座城像一根刺,扎在北境三州的腹地。不拔掉,草原诸部心里就还有念想。

“燕京城里现在谁在管?”

慕容冲答道:“回陛下,燕京城现由北燕旧臣韩延徽管着。此人原是慕容昭的幕僚,慕容昭死后,他降了臣。臣让他管燕京城的民政,但没让他掌兵。”

“城里有兵吗?”

“有。臣留了三千驻军在燕京城外,另在城里设了巡检司,管治安。但城里的慕容氏宗庙还在,每年慕容昭的忌日,都有旧臣去上香。”

墨千离沉默了片刻。慕容昭的宗庙——北燕亡了三年,慕容昭的宗庙还在,旧臣还在去上香。这座城名义上归了大周,骨子里还是北燕的。她提笔写了一道手谕:“着慕容冲率北境驻军五千,随朕南下燕京。另——传旨韩延徽,朕要亲赴燕京,祭慕容昭之墓。”

慕容冲一愣:“陛下要祭慕容昭的墓?”

“祭。”墨千离放下朱笔,“慕容昭是北燕的末代可汗,他死了,朕去他墓前上一炷香。让燕京城的旧臣看看——大周的皇帝容得下慕容昭的墓,也容得下他们。他们降了,朕不杀。他们不降——朕杀。”

二月十五,燕京城外。

墨千离率五千驻军抵达燕京城下时,韩延徽已经在城门外等着了。他年约五旬,清瘦,穿着一身素色袍服,身后跟着十几个北燕旧臣,个个面色忐忑。墨千离骑在马上,看着城门上的匾额——匾额上写着“燕京”二字,是慕容昭的笔迹。

“韩延徽,”墨千离开口,“开门。”

韩延徽跪地叩首,起身挥手。城门开了。

墨千离策马入城。燕京城不大,城墙以夯土筑成,城中的房屋大多是土木结构,街道两旁的铺面关了大半。她骑马走过主街,两旁的百姓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她走到城中心的慕容氏宗庙前,勒住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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