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归京惊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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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千离想了想:“赵括是北燕南下的必经之路。中赵那八千骑兵看着不多,可真要打起来,赵括往太行山里一钻,北燕的粮道就别想安生。赵王那个蠢货被芈琮五千斤黄金收买了,但赵括显然不打算跟着陪葬。”
“陛下的意思是——”
“明天见。悄悄地见,别让北燕和西楚的暗桩察觉。”
“臣明白。”
墨千离又喝了口茶,把碗放下,看着沈青瓷:“还有什么事?”
沈青瓷犹豫了一下,从最底下抽出一份文书:“东齐那边也有动静。萧云绮的三万禁军从济水西岸动了,往北移了三十里,现在驻扎在齐燕边境。臣估摸——她是看出北燕要动手,想趁火打劫。”
墨千离盯着那份文书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萧云绮这女人,真是个人精。北燕南下打大晋,她从背后捅北燕一刀,抢燕南三城。打完了还能全身而退,美其名曰‘助晋抗燕’。好算计。”
“那咱们……”
“不用管她。她想抢燕南,让她抢。燕南那几座城穷得叮当响,她抢去还得倒贴钱养。本宫要的是燕京,是北燕朝廷的首级。燕南三城,送她了。”
沈青瓷愣了愣,随即也笑了:“陛下大方。”
“不是大方,是账算得清。”墨千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右肩,“北燕铁骑五万在雁门关外,芈琮答应了二十万石粮,但这粮走陆路运到雁门关外至少要两个月。两个月,足够本宫做很多事了。”
“陛下的意思是,先打?”
“先不打。先让赵括回去,给赵王带句话——就说大晋愿意跟中赵做买卖,赵王不是喜欢黄金么?本宫给他一万斤黄金,买他八千骑兵三个月的‘中立’。赵王贪财,赵括掌兵,这两件事分开办。黄金给赵王,让赵王下令不许赵括出兵。赵括得了命令,正好按兵不动。北燕南下的右翼就空了。”
沈青瓷提笔记下,笔尖顿了顿:“万一赵王拿了钱不认账呢?”
“所以还要赵括点头。明天见了赵括,本宫跟他谈——赵王收钱是他的事,赵括按兵不动,本宫另给他一份好处。他不是想要中赵自强么?本宫许他——打完北燕,中赵割让的晋北三郡还给他赵括,但中赵得并入大晋,他当大晋的中赵侯,世袭罔替。他自己掂量,跟着赵王陪葬,还是跟着大晋封侯,哪头划算。”
沈青瓷写完,轻轻吹干墨迹:“臣明日一早就去安排。”
“还有,”墨千离补了一句,“给萧云绮递个话——就说本宫知道了她在齐燕边境屯兵的事。让她抢燕南可以,但燕京城必须留给本宫。她要是敢抢燕京,本宫回头连临淄一块儿收拾。”
沈青瓷嘴角抽了抽:“这话……原样递?”
“原样递。萧云绮听得懂。”
沈青瓷应声退下。暖阁里又剩墨千离一个人。她站在舆图前,手指从雁门关划到邯郸,又从邯郸划到临淄,最后落回雁门关。芈琮许了北燕二十万石粮,两个月运到。两个月,她要在北燕粮到之前,把赵括稳住,把萧云绮摁住,把雁门关外那五万铁骑的后路断掉。
两个月。
她伸手把舆图上北燕那面小旗子拔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插回去,往南挪了半寸。
“耶律洪,”她对着舆图轻声说,“你等粮,本宫等你。看谁等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