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元宵堂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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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老脸一红:“别提了别提了。本王这胆子,只配养鸟听戏。”
两人站在戏台下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揭短,越说越热络。台上关公耍完大刀下台了,换了个旦角唱《贵妃醉酒》,赵王听得眯起眼打拍子,芈琮从袖子里摸出个折子递过去:“赵大王,你那个戏班子要是想进京演出,先递个折子到鸿胪寺,本宫给你排期。正月初一到十五戏台空着,你那个班子能来唱三天,本宫给你登报宣传。”
赵王接过折子翻了翻,眉开眼笑:“芈少卿够意思!本王回去就让人把班子拉来,唱三天,不,唱五天!”
墨千离在宫里头听内侍回来禀报说赵王跟芈琮在戏台下聊得热火朝天,笑着对沈青瓷说:“你看,本宫说得没错吧?赵王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贪财好面子。给他个台阶,他自己就知道怎么往下走。芈琮嘴碎,正好配赵王爱听好话的毛病——一个爱说一个爱听,俩人凑一块儿比跟谁都合得来。”
沈青瓷笑着点头:“陛下这手安排绝了。芈琮在鸿胪寺管外宾接待,赵王在京城养老,两个人搭班子唱戏,倒比正经办差还上心。”
“办差跟唱戏本来就是一回事。”墨千离端起元宵碗把最后一口汤喝了,“把该办的事办得热闹,办得好看,办得大家都高兴,这才是本事。光会板着脸发号施令,那是铁牛干的事。”
铁牛在隔壁桌听见了,探头喊了一嗓子:“陛下!臣听见了!臣板着脸怎么了?臣板着脸也能办差!”
满殿哄堂大笑。墨千离朝铁牛扔了颗花生米:“吃你的元宵,别插嘴。”
宴席散后,墨千离站在太极殿前的台阶上吹了吹风。正月十五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得皇城里的琉璃瓦一片银白。沈青瓷走过来递了份折子:“陛下,南越那边来的——赵佗说南越的五十个留学生三月到京城,问官学那边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让国子监单独开个南越班,吃住全包,每月再发五两银子的零花。学三年,学成了回去替大晋说话。”墨千离把折子收好,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东齐那边萧云绮的第二期报纸来了没有?”
“来了。头版登的是‘齐后临淄办女学’,说她在临淄城里开了三所女子官学,课程照搬咱们大晋的。第二版登的是齐燕边境通商口岸开市的盛况,配了张图,画的是两边商人讨价还价。”
墨千离接过报纸翻了翻,笑着说了句:“萧云绮学得倒快。让她折腾吧——东齐的女学办得越好,将来并入大晋的时候越省事。”
沈青瓷收了报纸,忽然问:“陛下,中赵平了、北燕平了、西楚平了、南越纳贡了、东齐结盟了——六国归一统,就剩最后一步了。满朝文武可都等着陛下开口呢。”
墨千离站在台阶上,月光照着她的玄色常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人、批过折子、翻过雪山、握过缰绳。她攥了攥拳,又松开。
“急什么。”她转身往殿里走,“等南越留学生来了,等东齐口岸开市了,等赵括的八千骑兵在晋北站稳了——到时候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