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咱们的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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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换不行。”墨千离靠在椅背上,“打天下用的是刀,治天下用的是人。刀用钝了可以磨,人用错了可以换。本宫用人有一条规矩——不管你从前是哪国人、跟着谁干过,只要有本事、肯干事、不贪不酷,本宫就用。芈戎是西楚旧臣,现在替本宫管西楚行省,干得比咱们自己人还上心。萧云绮是东齐旧主,现在替本宫管东海行省,齐地百姓叫她‘女青天’。赵括是中赵旧将,现在替本宫守晋北,天天盯着北燕旧部有没有异动。这些人从前都是对手,如今都是大周的官。”
铁牛听完,闷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陛下,臣觉得您这皇帝当得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别人当皇帝,用的全是自家人。您当皇帝,用的全是仇人。”
墨千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铁牛直发毛。笑完了她拍了拍铁牛的肩膀:“铁牛,你这话说得糙,理不糙。自家人用着放心,但自家人不一定有本事。仇人有本事,用好了比自家人还上心——因为他得证明给本宫看,他没白降。”
铁牛嘿嘿笑了:“那臣算自家人还是有本事的人?”
“你?”墨千离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算自家人里头有本事的。行了吧?满意了?”
铁牛乐颠颠地退了出去。墨千离重新拿起笔批折子,批了两份忽然想起一件事,喊沈青瓷进来:“青瓷,给赵括回信的时候加一句——让他盯着北燕旧部,耶律洪那两万残兵钻进山里之后,最近有没有动静?”
沈青瓷翻了翻手头的文书:“耶律洪本人被铁牛搜出来之后老实了,在北苑马场替朝廷养马。他那两万残兵大部分遣散回乡,少部分编进了赵括的边军。但影网报了一件事——北燕旧部有几个将领最近在私下碰头,领头的是耶律猛,就是上回被耶律洪告发那个。他跑了,没抓着。”
“跑哪儿去了?”
“往北跑了,进了漠北。漠北现在是散帐部落的地盘,耶律猛去那儿八成是联络旧部想闹事。”
墨千离把笔搁下,想了想:“不急。漠北那地方冬天冻掉耳朵,他撑不过一个冬天。让赵括在晋北盯紧了,耶律猛要是敢南下,就地摁住。另外给萧云绮递个话——东海行省北边跟漠北接壤那段,让她也盯着点。”
沈青瓷记下了。墨千离站起来走到窗前,五月的阳光照在御花园里,石榴花开得正红。她伸了个懒腰,忽然回头对沈青瓷说:“对了,明儿把孙廷芳叫来,南越学生跟齐地学生合编的那期副刊,朕要看看他们写出什么花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