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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戏班子新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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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赵王阖闾在鸿胪寺门口贴了张告示——“本王奉旨编戏,专演朝廷新政。各衙门有新政要推行的,递折子到鸿胪寺,本王编成戏文唱三天。”

告示贴出去三天,递折子的衙门排了队。头一个递折子的是户部——新税则明年开春要推行,想让赵王编出戏唱一唱,让老百姓知道新税则怎么缴。第二个递折子的是工部——巴蜀道通车一周年,想编出戏夸夸修路的功劳。第三个递折子的是礼部——明年开春科举要开女科,想让赵王编出戏唱唱女子读书的好处。

赵王把折子摞成一摞抱到御书房,往墨千离面前一搁:“陛下,臣这戏班子忙不过来了。户部、工部、礼部一家要一出,臣就一个班子,唱不过来。”

墨千离翻了翻折子,笑了:“忙不过来就扩。你再招一班人,分两个班子——一个班子唱京城,一个班子走外省。户部的戏给京城班子唱,工部的戏给外省班子唱,礼部的戏两个班子一块儿唱。”

赵王挠头:“臣招人倒是容易,就是编戏词费脑子。臣一个人编不过来。”

“编戏词的事让芈琮帮你。他在江南办了四个月报,写稿子写得顺手,改戏词也能改。你编个架子,他填词,填好了你过目。”

赵王乐了:“那臣去找芈少卿——不对,芈寺卿。”

赵王颠颠地去找芈琮。芈琮正在鸿胪寺衙门里拟各国使臣来朝的接待章程,见赵王抱着折子进来,苦着脸:“赵大王,臣这章程还没拟完呢……”

“芈寺卿,陛下说了,你帮本王填戏词。章程的事搁一搁,先填词。”

芈琮哭笑不得,只好把章程搁下,跟赵王一块儿编戏。两人在鸿胪寺后堂关了三天,编出三出戏——户部的叫《新税则》,工部的叫《巴蜀道通车一年》,礼部的叫《女科开考》。赵王编架子,芈琮填词,填完了赵王过目,改了两处,定稿。

十月廿八,三出戏在鸿胪寺门口轮着唱。头一天唱《新税则》,扮户部尚书的老生上台唱“田赋减两成,人头摊田亩,里正不许收手续费”,台底下老百姓听得直点头。第二天唱《巴蜀道通车一年》,扮陈勉的老生唱“修路两年不叫苦,番薯药材运京城”,台底下成都来的商队代表喊了一嗓子“陈主官修路修得好”。第三天唱《女科开考》,扮女举子的青衣上台唱“女子也能考功名,读书识字改门庭”,台底下苏州来的绸缎商周万财又喊了一嗓子:“本王——本老板明年送闺女考女科!”

墨千离三天都来看了,看完第三出戏对沈青瓷说:“赵王这戏班子办对了。户部、工部、礼部的新政编成戏唱三天,比发一百道公文都管用。老百姓看戏看明白了,新政推行起来省一半劲。”

沈青瓷点头:“臣让芈琮把这三出戏的戏词印成小册子,发到各州府,让地方上的戏班子照着唱。”

“印。印完了发各州府,让地方戏班子照着演。演得好的,朝廷赏银子。”墨千离把戏单子收好,“对了,赵王这戏班子扩了之后,俸禄怎么算?”

“赵王说不要俸禄,管饭就行。他说唱戏比闲着强,闲着容易惹事。”

墨千离笑了一声:“赵王这人,如今倒是想明白了。传话给他——戏班子管饭,另外每月给班子拨二十两银子的行头钱。唱得好的赏银,唱砸了的扣钱。”

赵王得了消息乐得直搓手,当天就贴了招人的告示。告示贴出去三天,来报名的有二十多个——有京城戏园子里的老伶人,有外地跑码头的草台班子,还有两个读书人模样的年轻人,说“会写戏词不会唱戏”。赵王面试了一遍,挑了十二个,分了两班。京城班子留在鸿胪寺门口唱,外省班子跟着芈琮拟的接待章程走——明年开春各国使臣来朝的时候,外省班子跟着使臣队伍走,走到哪儿唱到哪儿,把大周的新政唱给沿途老百姓听。

十一月初五,墨千离把赵王和芈琮叫到御书房,给了他们一份新差事:“你俩搭班子办戏,办出花样来了。本宫给你们个正经名分——鸿胪寺底下设个‘宣政戏班’,赵王当班主,芈琮当编修。往后朝廷有新政策要推行,先让宣政戏班编出戏唱三天,唱完了再发公文。戏班子的开销从鸿胪寺的经费里出,赵王按月报账。”

赵王和芈琮对视一眼,同时拱手:“臣领旨!”

出了御书房,赵王拍着芈琮的肩膀嘿嘿笑:“芈寺卿,本王如今是正经班主了。你好好填词,本王好好排戏,咱俩把宣政戏班办成天下第一的戏班子。”

芈琮翻了个白眼:“赵大王,臣是鸿胪寺卿,填词是兼差。您别把臣当专职编修使。”

“兼差也是差。陛下说了,你填词本王排戏,咱俩搭班子。走,回鸿胪寺商量下一出戏唱什么——礼部说女科开考的事得再唱一轮,工部说水利的事也得唱一出……”

两人吵吵嚷嚷地走了。墨千离在御书房里听见他俩斗嘴,笑着对沈青瓷说:“你看这俩人,一个藩王一个前朝太子,凑一块儿办戏班子倒办得热热闹闹。大周朝堂上这帮人,从前是六国的官,如今坐一块儿唱戏,比坐一块儿议事还齐心。”

沈青瓷也笑了:“戏班子唱的是新政,老百姓看戏看明白了,新政推行起来省一半劲。赵王和芈琮这差事办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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