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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漠北归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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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十,墨千离派了个使团往漠北去,领头的是鸿胪寺卿芈琮。

芈琮这回没推辞。他在江南办了四个月报,跟萧云昭搭班子搭出了经验,办外交也有了底气。临行前墨千离把他叫到御书房嘱咐了几句:“阿史那骨勒这人贪财胆子小,你去了别吓他,给他好处。五千两银子、五百匹绢,当着他的面点清楚,让他知道大周说话算话。另外——你把耶律猛写的信带上。耶律猛在信里劝他归附,说‘漠北冻掉耳朵,不如归了大周吃口安生饭’。阿史那骨勒看了信,心里就有底了。”

芈琮把信揣好,带了五十个随从、二十车礼物出了京城,往北走了半个月,腊月廿五到了漠北边缘。阿史那骨勒的营帐扎在一条冻河边上,芈琮远远看见几十顶破帐篷,牛羊瘦得皮包骨,几个穿皮袄的汉子蹲在帐篷外头晒太阳。阿史那骨勒本人四十来岁,矮胖身材,一张圆脸冻得通红,见芈琮带了二十车礼物来,眼睛都直了。

芈琮把五千两银子当面点清,五百匹绢一匹匹摊开让阿史那骨勒过目。阿史那骨勒摸了银子又摸绢,咧着嘴笑:“大周皇帝陛下够意思!臣服了!臣这就写降表!”

芈琮把耶律猛的信递过去:“你先看看这个。耶律猛在马场养马养得挺好,劝你也归了,别在漠北冻着了。”

阿史那骨勒看完信,叹了口气:“耶律猛那小子比臣聪明,早归了早享福。臣在漠北冻了一年,牛羊死了一半,手底下人跑了一半,再不归附,明年开春臣就得自己钻山里打猎去。”他当场写了降表,盖了部落的印,又让人宰了两只羊款待芈琮。

芈琮在漠北待了三天,把阿史那骨勒的部落编了册——千把号人,能打仗的男丁三百多,牛羊两千头。他让阿史那骨勒把部落迁到漠北南边靠近大周边境的地方,方便朝廷送粮送物资。阿史那骨勒二话没说,当天就拔营南迁。

腊月廿八,芈琮从漠北回来了,带回了阿史那骨勒的降表和部落名册。墨千离翻了翻名册,点头:“漠北归附了,北边就彻底稳了。传旨——阿史那骨勒封漠北都督,赐宅子、赐俸禄,部落迁到漠南,朝廷每年拨粮三千石、布一千匹。他的三百男丁编入漠北边军,赵括管着。”

芈琮又补了一句:“陛下,臣在漠北看见散帐部落的日子过得苦——帐篷破得漏风,牛羊瘦得能数出肋骨。臣觉得朝廷光给阿史那骨勒好处不够,散帐部落的老百姓也得管。臣建议在漠南设个‘漠北安民司’,管散帐部落的粮草、牲畜、医病的事。”

墨千离想了想:“准。漠北安民司归鸿胪寺管,你拟个章程报上来。头一件事——给散帐部落拨一批帐篷和药材,冬天还没过去,别冻死人。”

芈琮应了,回去拟章程。腊月三十,宫里摆年夜饭,墨千离把六部九卿、内阁大学士、赵王、芈琮、马三鞭全叫来吃席。席上赵王端着酒杯凑到芈琮跟前:“芈寺卿,你腊月里跑了一趟漠北,冻坏了吧?本王编了出新戏《漠北归附》,你帮着填填词?”

芈琮翻了个白眼:“赵大王,臣刚回来,让臣歇两天行不行?”

“歇什么歇?陛下说了,宣政戏班要赶在正月十五之前把新戏排出来。你填词本王排戏,咱俩搭班子。”

芈琮苦着脸应了。马三鞭在旁边听着,插了句嘴:“赵大王,你编戏归编戏,别把耶律猛养马那段编得太丑。人家如今在马场养马养得挺好,你把人编成丑角,他看了不高兴。”

赵王嘿嘿笑着搓手:“本王把他编成个改邪归正的丑角——从前打仗不行,如今养马养得壮。这总行了吧?”

马三鞭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墨千离坐在上首,看赵王和芈琮斗嘴、马三鞭帮腔,笑着对沈青瓷说:“你看着这帮人,一个藩王、一个前朝太子、一个赶马的,凑一块儿编戏、吵架、办差,比从前六国那帮大臣坐一块儿议事还热闹。”

沈青瓷也笑了:“热闹归热闹,事都办成了。漠北归附了,耶律猛养马了,赵王的戏班子也排了新戏。陛下这永安元年,该办的事全办完了。”

墨千离端起酒杯,冲满殿的人举了举:“来,喝一杯。永安元年办了不少事,永安二年接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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