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战强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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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子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整座广场像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轰然炸开了锅。人声鼎沸,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头顶的旗幡掀翻。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死死锁定在那道身影上——有惊疑,有错愕,也有不加掩饰的嘲弄。
“他真上去了?”
“开五脉?怎么可能!大半年前他连源气都感应不到!”
“对面可是蝉联府内第一多年的七脉怪物啊,这根本不是什么比试,是单方面碾压!”
“听说私底下早就结下死仇了,这是要借擂台合法废人……”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所有人都笃定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只有寥寥几个甲院的弟子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台。
高台之上,两方掌权者几乎同时坐直了身子。大李王上李崇远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不再敲击,而是死死扣住,指节泛白。王后陈氏的手帕已经换过一条,这一条又快要被揉烂。他们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石台上那道笔直的脊背上。
而在他们身侧,齐王萧衍端着茶盏,嘴角挂着的那抹笑意比任何时候都深。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心腹,心腹微微颔首,意思是——一切就绪,就等他倒下去。
谁都知道,这场对决的胜负,早已超越了个人荣辱。它将直接改写整片属地未来的势力归属。
石台对面,白衣劲装的对手负手而立。他身形颀长,面容冷峻,唇线紧抿,眉宇间带着天生的倨傲。七脉的源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不怒自威。
他看着李子辰,像在看一个走上刑场的囚徒。
“短短大半年,从无法开脉的废物一跃成为开五脉的修士。”他的声音不大,却借着源气清晰地传遍全场,“你的蜕变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微微倾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但也仅此而已了。今天,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要彻底终结你的前路。”
李子辰站在他对面,没有说话。
但他的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半年前,深夜回院的路上,从暗巷里飞出的淬毒匕首;三个月前,乙院弟子“无意”中把他堵在藏经阁死角,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还有那次进山历练,突然出现的“意外”兽潮,如果不是他命大,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每一笔,他都记着。
今天,是该清账的时候了。
两人目光相撞,没有火花,只有浓烈到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杀气,在石台上空无声地弥漫。全场观众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连卖瓜子的小贩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仰头看着石台。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白衣队手率先发难。
脚掌猛地踏地,青石板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裹挟着尖锐的破风声,一记重拳直奔李子辰面门砸来。这一拳没有丝毫留手,拳风刮得空气都发出呜咽。
李子辰神色不变,脚下步法骤然催动。这是他在深山苦练数月才彻底掌握的身法——游龙步。不是简单的闪避,而是全身重心在一瞬间完成三次转移,让对手无法锁定他的真实位置。
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模糊,如水波荡漾。那致命的一拳擦着他的残影轰空,拳风将身后三丈外的一面旗帜撕成两半。
对手一击落空,反应极快。他变拳为掌,掌风凝如实质利刃,带着凄厉的啸音横削李子辰咽喉。这一招衔接之快,几乎没有间隙。
这一次,李子辰不闪不避。
他五指猛地收拢,握拳,迎着那锋利的掌刃悍然硬碰。
“砰——!”
拳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像是有铁锤砸在铁砧上。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掀起漫天尘土,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对手脚下的坚硬石板寸寸崩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到三尺之外。
李子辰退了一步。对手也退了一步。
两人同时抬起头,眼神都变了。
“你的肉身……比我想的硬。”对手眯起眼睛,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
李子辰没有接话。他在感受那一拳的反震——虎口发麻,但骨头没事。七脉的一击,他接住了。
几番电光火火的交手过后,他不再试探。
深吸一口气,体内五脉全开。源气如同决堤的江河般奔腾暴涨,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碎石被气浪吹得四散滚落。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对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再压制。七脉全开!
刹那间,他的速度暴涨数倍。不是直线冲刺,而是以诡异的角度连续变向,身形鬼魅般绕至李子辰身后。高阶拳法出手——每一拳都裹着淡金色的源光,拳劲如山,震得脚下石台剧烈颤抖,碎石飞溅。
李子辰没有回头。
他脚下步法流转,双手翻飞,独门掌法“碎岳掌”悍然催动。这门掌法讲究的不是快,而是准、狠、沉。每一掌拍出,都像是一整座山压下来。两股巨力在半空中疯狂碰撞,炸开大范围的气浪。坚硬的石面被劲气撕裂出绵长而狰狞的裂痕,最深的一道几乎有半尺。
三招,五招,十招。
对手的拳越来越重,越来越密。李子辰的掌也越来越沉,越来越稳。
两人从擂台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打回中央。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擂台四周的防护阵法闪烁不定,负责维持阵法的几个修士脸色发白。
“不可能!七脉打五脉,怎么会打不穿?!”
对手的心态开始失衡。他的呼吸乱了,出拳的角度不再精准,力道也出现了细微的衰减。但更让他心惊的是,李子辰的防守像一堵墙,怎么也拆不掉。
他彻底放弃了留手。
拳、肘、膝、脚齐出,化作狂风暴雨般的密集攻势。右拳直取面门,左肘横撞太阳穴,右膝顶向小腹,左脚横扫胫骨——四招几乎同时发出,封死了李子辰所有的躲闪空间。
这是他的杀招,四象连击。死在这一招下的人,没有一个能站着。
躲不了。
李子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幽芒——神魂之力,悄然催动。
刹那间,世界变了。
声音消失了。风停了。对手那快如闪电的四招,在他眼中突然变得像慢动作。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根骨头的转动,每一条经脉里源气的流转方向,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甚至能“看到”对手右拳里源气最薄弱的那一个点——在腕关节偏左三分处,那里的源气流转有一个不到半息的停顿。
这就是破绽。
李子辰的出手节奏看似舒缓迟缓,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出右手。没有掌风,没有源光,只是轻轻搭在对手的腕关节上,往侧方一带。
四两拨千斤。
那势不可挡的四象连击,在最后关头偏了方向。右拳从李子辰耳边擦过,左肘从他肩头滑开,右膝顶空,左腿扫空。对手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平衡,身体前倾。
李子辰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右手松开,左手握拳,一记重拳砸在对手的右肩上。
“咔嚓——”
不是骨裂,是关节错位的声音。对手闷哼一声,连退五六步,右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
全场哗然。
“他居然打中了?”
“七脉打五脉,被打退的是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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