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虚境后期(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铜漏显示辰时刚过。夭夭又补了一句:六圣宗明早辰时开圣河通道。天亮后还有一个时辰。你有一整天练起手落点,练到不用想就能落刀。
他记住三组纹路,从袖中取出刻刀和空白碎石。第一笔,灵力输出偏了大半成,第二处落点纹路末端抖了一下。推到一边换第二枚。第二枚刻到第三处落点时趋于平稳,收尾没抖。拿起来对光看了看,放回去,拿第三枚。
日光从辰时到正午,从正午偏西到日头沉下,窗影从墙面左侧移到右侧再移出墙面。夭夭换了两次坐姿,绿萝换了一次脚,左丘青鱼的银铃一直没响。李子辰坐在桌边,把刻完的碎石按分配比例排开。第十九枚时手速比第一枚快了两成,灵力输出波动从半成误差缩到不足一成。三品源纹一次性贯通的完整度从第七枚开始稳在九成以上,到第十五枚已经不需要中途修正。
第十九枚收尾,夭夭从窗台上站起来,拿起碎石对光看了一息,放回去。不用再看着刻了。剩下的靠数量堆。
他把刻刀放下,十九枚碎石收回袖中。站起来时右臂经脉阻滞感又轻了一层。通天玄蟒气运转比突破前顺了两成,血红气府源气在神魂感知控制下重新调整分布,集中在右臂输出经脉上。全力一击峰值能压过天关中境,天关后期全无防备被正面击中也会被震退半步。武煌的防御调集速度大约在半息,他只有半息的破防窗口。
夭夭又看了他一眼,这次落在他右臂袖口内侧那道旧淤纹边缘。武煌那种人从高处走下来,体内那截龙气让他不需要理解灵力在经脉里走不通是什么感觉。所以他也不会理解经脉裂隙要一层一层重新打磨才能贯通。你从绝境里迈出来的每一步都踩在裂缝边缘,八脉不显但没停过。窄路上能过去的人,走宽路的人是拦不住的。
李子辰没接话。把右臂袖口翻上去又看了一眼,放下来。把夭夭那段话和武煌昨晚扫他经脉图的画面叠在一起——武煌能看到裂隙在收窄,但看不到每一次灵力通过时留下的细小刻痕。那些刻痕不在源气压感成像的可视范围内。
收回视线,回到桌边检查黑晶和骨片,隔绝层状态和天亮前一样。黑晶收回贴身夹层,骨片贴住黑晶并排放置。
天黑了,我去看一眼塔楼三层窗口。
绿萝从门框外侧站起来,跟在他两步之后。夭夭没跟出来,从窗台内侧看着他们穿过街道拐角。左丘青鱼那串银铃在他们走出约十步后自响了一声——第一枚,短促地响了一声就停了。城东方向,曾经聚集源气的位置上站着一个人,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正对这条街道的延长线。那人袖口边缘反射出一道细长的金属光。左丘青鱼转头看时,人影已经消失。
李子辰没听到银铃。在塔楼外墙拐角处停了一步,三层窗口亮着灯,烛火透出暗黄色的光。灰衣人的影子投在窗纸内侧,面朝街道。手按在窗框上沿。兽筋线没被动过。
他看了两息,转身沿原路返回。回程最后几步里,右臂旧裂隙的残余余热被圣魂晶碎核的一层微光扫过——微光沿着裂隙走向缓慢行进了一次。裂隙宽度没变,但源气流过的流畅度又高了一层。
跨进门槛时,夭夭从窗台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右臂袖口内侧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六圣宗在城东扎营,巡查灯笼今早撤了。辰时开河,天亮后一个时辰。
够用就行。
夭夭没再追问。
左丘青鱼起身走到门边,弯腰从门槛内侧裂缝里摸了一下——那枚尖端朝北的石子还在,没被人碰过。
夜色合拢。塔楼三层烛火亮着,灰衣人的影子还在。墙钉上悬着一根细麻绳,绳头被风吹散成两股细丝。城东客栈三楼靠街那扇窗半夜亮了一次,亮了不到五息就熄了。熄火后窗户被推开半扇,又被推回原位。
李子辰站在门内暗处,把黑晶在夹层里正了一下位置,让骨片和它的接触面完全贴合。圣魂晶碎核传来的微光在掌心下保持稳定。眉心白痕在夜色中褪到几乎看不见,消退后留下的浅色光泽还贴在那里。
距离天亮四五个时辰,距离圣河开启七八个时辰。天亮之前要把三品源纹最后一组收尾落点确认完,把黑晶和骨片的贴合角度再微调一线,然后带着三个人走出这扇门。
夭夭没再出声。绿萝靠着门框外侧看街道尽头。左丘青鱼坐回角落阴影里,第三枚银铃的裂纹边缘暗痕比白天更显眼——又长了一丝,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持续拉长。
他走回桌边坐下,把最后一枚空白碎石握在掌心,闭上眼,开始复刻最后一组收尾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