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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巅峰对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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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池边缘的温度在武煌出现的瞬间发生了变化。

不是骤升,而是一层持续的热量正在从百战渊西南方向的岩脊线上向盆地内部扩散,扩散的速度均匀,不像是被刻意释放,更像是随着那道身影的靠近自然带动的气压变化。李子辰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他的右臂鳞片在感知到那股热量的同时已经完成了第五层向第六层的过渡准备——第五层的赤红纹路在鳞片表面以接近稳定的速率推进到鳞片的边缘位置后,开始沿鳞片边缘方向向内侧延伸,形成一层覆盖整个鳞片表面的赤红脉络。热量的扩散在到达他站立位置时产生了一个短暂的驻留,然后被更深入的热量推向了前方。

武煌的身影在岩脊线的尽头停了一次。停驻的时间很短,只有不到两息。他在岩脊线尽头的停顿中做了一个极短的动作,幅度很小,他尚未拔剑,但他的右手手指已经落在了剑柄的上端,顺着剑柄的弯曲弧度完成了剑柄连接处的形态确认。确认动作完成后,他离开了岩脊线,朝盆地中心方向迈步,从高处向低处移动时速度没有因地形变化而改变。他的脚步落地频率平稳,踩过的位置每次都在地表留下一道浅痕——浅痕的深度在赤红源气经过的路径上持续加深,但达到一定深度后停止加深,像是源气携带的热量在地表形成了持续积累效应。他每一步踩下的位置,碎石从接触面剥离、表层土壤翻卷、边缘冒出细密的白烟,温度攀升的速率在持续接近的过程中没有出现波动。他走过这段路之后,雷池水面表面出现了轻微波动——水面上覆盖的细密电弧在感知到侧面热流逼近后短暂收缩了一次,然后恢复了原来的散布状态。

他在距离李子辰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住,右手从他的腰部向外移出,连带着腰间那柄长剑的护手一起向前推。剑身与剑鞘之间发出一种持续的低频金属摩擦声,摩擦声在整段出鞘过程中保持音高不变,刃口表面覆着一层暗红色的气流。剑尖完全脱离剑鞘时,他手腕翻转,将剑身从出鞘角度调整到了待击角度,剑尖朝下,保持悬停。他身后出现了一道持续燃烧的火线——赤红色的源气在他站立位置的左右两侧同时向后方延伸,火线在他身后约三丈处交汇,交汇点的位置正好和他体内那道千丈光柱的顶端重合。圣碑方向在他出剑的同一时刻出现了一次明显的光柱增强,武煌的名字在碑面上短暂地闪动了一次,然后恢复到了稳定状态。站在远处观察的修士之中,有人向后撤了一步,其余人也开始调整自己的位置,但那道千丈光柱的高度已经比圣碑刚出现时更高,并且仍然在以稳定的速度上升,在地面上投下了一道被拉长的影子,延伸到盆地边缘的岩壁上,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李子辰在武煌出剑的过程中没有后退。他的右臂鳞片已经完成了第六层的前置覆盖——覆盖持续了约三息,厚度比第五层略薄,但鳞片表面的赤红脉络在覆盖过程中持续向内收缩,让鳞片之间的贴合度比前几层更高。他没有低头去确认鳞片的状态,只是站着,面向武煌。

武煌开口时声音和他在邀月楼里说话时一致,没有明显的情绪附着在字句表面:七百一十余丈。你从入城到现在,前后不到两个月。比我预想中还快。凌霜和雷昊都是值得上榜的对手,你能连续跨过他们,说明你的判断力和临场适应都不存在明显短板。他在说完这句之后把剑尖从地面抬起,抬起到胸口位置,剑身在经过他面前的空气中时拖出一道轻微的灼痕,灼痕的颜色偏暗红,持续约半息后开始变淡消失。但第二和第一之间隔的不是丈数,是命。你走到现在,能用的底牌已经全部翻过了。我手里还有没有翻过的,你不确定。

李子辰没有接话,也没有移动位置。他在武煌停顿的间隙中完成了第六层鳞片从覆盖到锁定的过渡,锁定了鳞片的排列结构——鳞片在锁定后没有再出现松动迹象,暗金与赤红的纹路保持着固定的间距,排列稳定。他确认完鳞片状态之后,迈步向前,他迈步的方式和之前一样,走了约十步,在距离武煌大约十步的位置停住,然后主动抬起了右臂。

武煌在李子辰抬臂的同一时刻将剑身从胸口高度抬到了与肩平齐的位置,剑尖前指。他的手腕在第一道剑光发出时完成了一次翻转,剑身从平齐位置下落了一线——下落的角度改变了他的攻击落点方向。剑光在离开剑尖的瞬间产生了一次分裂,分裂成两道一横一纵的剑气,两道剑气在离开剑尖后保持固定间距向前推进,在前进的过程中各自增大了一圈,边缘在接触到空气后开始形成持续波动。李子辰的右臂在两道剑气到达前完成了格挡位的调整,前臂外侧的第六层鳞片在接触剑气之前已经完成了应力预排,赤红脉络的亮度在接触前提升了一线,然后稳定了下来。第一道横斩剑气在接触到鳞片表面时产生了一次短暂冲击,鳞片在接触点处出现了半指的凹陷后恢复了原状,没有出现裂纹或松动。第二道纵斩剑气紧贴第一道之后到达,接触点位于前一道落点偏下约两指的位置。接触完成后,两道剑气没有穿透鳞片,但剑气的冲击力将李子辰脚下的地面压出了两道交叉的裂纹,裂纹从他站立的中心点向两个相反的方向延伸了约一尺,然后停住。

武煌在第一轮剑气完成之后没有停顿。他迈出一步,剑身从主握转为反握,剑尖在转换过程中划出一道弧线,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持续燃烧的焦痕。他侧身将剑身向前送出的同时,剑身周围的空气温度在极短的时间内升高了一截,让他在刺出剑的过程中能感知到剑身与鳞片之间的距离正在缩小。剑尖在接近鳞片表面约一尺时,他手腕微转,将原本直刺的方向修正为斜切,剑尖偏离了原定落点约两指,刺向鳞片边缘与皮肤交接的缝隙处。剑尖在接近那处缝隙的过程中被鳞片边缘的应力场阻挡了一次——应力场在剑尖接近时自然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阻力层,阻力层在剑尖继续推进的过程中逐渐增厚,直到剑尖在抵达缝隙边缘前约一指处停住,无法继续前行。武煌在停住后收回了剑,剑身在回撤的过程中与鳞片边缘产生了一次接触,接触发出短促的金属摩擦声。他的剑收回到身边后将剑身从反握转回了正握,剑尖再次指向地面,停顿了约一息。

第六层。武煌说,声音比之前略低了一点,你三天前和雷昊交手时还没有这一层。是在刚才的休整中突破的,还是雷池的那场战斗刺激了新的层次。

李子辰没有回答。他在剑身回撤后的空隙中感知到了右臂鳞片的状态——第六层的应力场在阻挡剑尖之后出现了短暂的应力失衡,但在他调整呼吸节奏后恢复了稳定。赤红脉络在接触到剑尖产生的冲击后没有出现断裂,依然覆盖着整片鳞片表面,排列的间距在冲击结束后有所收拢,像是鳞片在承受冲击后自行完成了一次压缩调整。

武煌在看到李子辰没有回答后没有继续追问。他在约一息的后退后重新持剑前推,第二轮冲击比第一轮快,剑身在推出的过程中没有出现明显的加速或减速变化,全程保持匀速推进,直到即将接触鳞片时才产生了一次极短的变化——剑尖在接触前约一掌处略微下压,让剑尖从偏上方的角度切入鳞片的应力场边缘,切入鳞片的接触面边缘。

接触点附近的空气中出现了一层密集的赤红色火星。火星在接触点周围持续向外飞散,形成一道向外扩散的光环。光环覆盖范围从接触点扩展到约三步的距离后开始收窄。火花在接触到地面时烧穿碎石,在地表留下若干细小的暗坑。暗坑的底部颜色从浅灰变为暗红,坑壁有一层薄薄的熔融痕迹正在缓慢冷却。

李子辰在剑尖停住后向前推了一掌距离。他右臂的鳞片在推掌过程中完成了一次新的应力重排,赤红脉络从主纹路向侧方散开,将应力集中区域重新定位到了拳面的正中位置。他向前跨了半步,拳面从鳞片防御面的边缘处推了出来。

武煌在拳头接近的过程中后撤了半步,剑身在收回途中沿着拳侧的鳞片边缘划过。那道划痕在接触过程中变浅,随后在鳞片表面消失。他在划痕消失后收剑到腰间,剑身再次悬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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