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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化虚木之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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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楼二层,玉简琳琅。两侧墙壁上嵌着的上百道玉简在持续的源气流转中发出极淡的暗青色光泽,每一道玉简表面都覆着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的颜色随源术属性不同而变化,风属性偏青、雷属性偏紫、水属性偏蓝,整层楼面被这些错落的光泽映得如同沉在水底。李子辰正凝神扫视诸多身法源术,他的视线从风属性区域逐排扫过,经过之前看过的踏风、追影、破空三枚玉简,落在更靠里的一排上。那一排玉简表面的光泽比其余玉简更厚,边缘的纹路更密,属于中等源术中的上品层级。他逐道查看,视线在其中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简上停住。

那道青光跟周围风属性玉简的光泽不同,更薄、更透,边缘带着一层持续的震颤,像被风吹动的旧绸。玉简表面刻着三个古字——化虚术。此术乃小天源术中的上品身法,施展时身如虚幻,可短暂化身为风,速度暴涨且难以捕捉踪迹。他方才已相中此术,正欲拿下,忽见一道红衣倩影款款而来。

正是顾红衣。她今日仍着红衣,衣袍边缘的源气标识比在源山时更亮一层,显然在源山修行中又有精进。她美目流转,视线在风属性区域的玉简上扫过一遍,然后径直朝那枚泛着青光的玉简方向走来。她在玉简前站定,伸手便取。

李子辰眉头微皱。他的手指已经伸到了那枚玉简前方约莫一寸的位置,但顾红衣的手比他更快半步,指尖抢先触到了玉简表面。玉简在她指腹接触的同一瞬间亮了一瞬,边缘的青光从薄态向亮态过渡,持续了约莫一息,然后回落。她将玉简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掌心,侧目瞥他一眼,嘴角微翘:“哦?你也要选它?”

李子辰收回手指,视线从顾红衣掌中那枚玉简移到她脸上,停了一息。他开口时语气跟之前一样平:“我正缺一门身法源术,此术最合我意。”他在说这句话时没有看向顾红衣的眼睛,视线落在她掌心那枚玉简的表面,停了一息。

顾红衣美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她似乎想起了前日在源山被他拒绝之事,轻哼一声:“那便各凭本事。你若能接我三招,这化虚术便让给你。”她在说这句话时把掌心的玉简收进袖中,袖口边缘的源气标识在玉简入袖的同一瞬间亮了一瞬,然后回落。

此言一出,旁边几名正在挑选玉简的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人朝李子辰的方向偏了偏头,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被藏经楼内部的源气流动削掉了大半。一名站在风属性区域偏后位置的灰袍弟子将视线从玉简上移开,落在李子辰和顾红衣之间,停了一息,然后收回。他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话,尾音被压得很低,但“血脉”两个字仍然从唇齿间漏了出来。顾红衣虽为太初一重天,但其血脉特殊,战力远超同阶,李子辰虽展露过一拳轰飞韩山的实力,但身法源术讲究灵活应变,硬碰硬未必能讨好。

李子辰沉吟一瞬。他在沉默的间隙里把藏经楼二层的空间扫了一圈——两侧墙壁之间的过道约莫两丈宽,足以施展。他在心底快速过了一遍顾红衣在源山时的出手记录,确认她的源气属性偏向火系,身法灵巧但力道偏轻,三招之内破局的关键在于时机而非蛮力。他开口时语气跟之前一样平:“若我接下三招,术归我。若我未能接下,便不再争此术——但需师姐答应一事。”

“何事?”顾红衣在说这句话时视线从李子辰身上移到周围几名弟子身上,又移回来。

“日后选山大典,师姐莫要为难我苍茫同乡。”李子辰在说这句话时视线从顾红衣身上移到藏经楼二层入口方向,那里有沈万金和萧天玄等苍茫大陆弟子正在挑选玉简。

顾红衣银牙微咬,这小子竟还敢谈条件。她略一思忖,视线从李子辰身上移到藏经楼二层入口方向,停了一息,然后点头:“好,一言为定。”她在说这句话时把袖中那枚化虚术玉简重新取出来,放在掌中,边缘的青光在她指尖下持续亮着。

藏经楼二层空间开阔,足以施展。两人相对而立,周围弟子纷纷退开,饶有兴致地围观。风属性区域的几排玉简在两人源气释放的同一瞬间从待机状态向激活状态过渡了一线,边缘的青光比之前更亮一层。藏经楼二层楼梯口方向,一道白衣身影在顾红衣第一招出手的同一瞬间从楼梯转角处浮现。夭夭没有进入二层过道,她站在楼梯口内侧约莫两步的位置,手中玉瓶的瓶口塞着那枚旧木塞,视线从顾红衣身上移到李子辰身上,停了一息,然后收回。她没有介入比试,也没有开口,但她站在那里的位置恰好挡住了楼梯口,让二层过道中正在翻看玉简的几名弟子无法从侧面靠近比试区域。登记台前的老执事在夭夭出现的同一瞬间抬了一下头,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息,然后重新低头。

肩头的吞吞在顾红衣第一招出手的同一瞬间从浅睡中惊醒,小身子紧贴他颈侧,金辉在赤红源气逼近时持续亮了一瞬。它感知到顾红衣指力中的旋转力道跟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不同——更巧、更毒,在接触点之外还带着一层绕行的暗劲。兽瞳在顾红衣身法重叠的第三招中朝那两层轮廓之间的间隙方向偏了一瞬,然后重新贴回他颈侧。

藏经楼二层入口方向,绿萝的符袋口在她感知到顾红衣第一招源气释放的同一瞬间持续亮了一瞬。她站在沈万金身后约莫两步的位置,指尖捏着预警符角,视线从顾红衣身上移到李子辰身上,停了一息。甄虚在她身后约两步的位置,灰色骷髅轮廓从薄影状态增厚了一层,暗色纹路朝二层过道方向延伸了约莫半丈的距离。左丘青鱼站在楼梯口外侧的位置,剑鞘铁扣弹开的幅度在顾红衣第三招出手时大了半寸,剑身在鞘口露出的暗光在藏经楼内部的源气浓度中持续亮着,她在李子辰一拳破局之后才把剑鞘铁扣重新扣紧。

第一招,顾红衣身如红蝶穿花。她脚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整个人从原地消失,红影从李子辰正面切入,指尖一缕赤红源气点向李子辰肩井穴,快如闪电。李子辰不闪不避,天元笔横挡,笔身与指尖相撞,发出清脆铮鸣。他在笔身接触指尖的同一瞬间感知到顾红衣指力中的旋转力道——那道力道从指尖向笔身传导,沿着笔杆向他的手腕方向蔓延,试图将他的横挡力道从侧面卸开。他在感知到旋转力道的同一瞬间将气府内部的源气流转速度从静处向正常状态切换了一线,暗金源气沿着右臂经脉向手腕方向集中,在笔杆中部形成一层持续的对抗层,借力侧身卸去力道。他的侧身幅度不大,约莫半尺,但恰好避开了顾红衣指力中旋转力道的最大受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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