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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破障吞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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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我即刻闭关。”李子辰心神笃定,眸光坚定。他在入定之前将玉简重新握在手中,指节在玉简表面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缓缓松开。他望向讲学堂方向,眼底寒光一敛,不再回头。怒不可泄,只可吞;障不可避,只可破。他人设障,他便破障;他人施压,他便借压成势。今日这份刻意刁难,他记下了,但不是记在嘴边,是压在心底,等选山大典那一日一并清算。

一旁的夭夭明眸微冷,轻拍吞吞:“去教训那内山弟子。”她在说这句话时视线从李子辰身上移到远处内门方向,停了一息,然后收回。李子辰静立一旁,并未阻拦。他心底清明,知晓夭夭心思通透、行事有度。此番让吞吞出手,第一层用意是立威,打破对方肆无忌惮的算计;第二层用意是试探,借此窥探祝锋的底线与后手;第三层用意是宣示态度,让整个内山知晓,他李子辰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吞吞瞬间睁眼,慵懒姿态尽数褪去,金色眸光骤然凌厉,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潜藏的恐怖威压。它身形一纵,自藤椅上腾空跃起,周身金辉内敛,化作一道极致凝练的漆黑流光,破空而出!黑光撕裂暮色夜空,速度快得超出肉眼捕捉极限,直奔内山讲学堂方向掠去。

彼时,讲学堂侧厅之内,兄弟二人对峙而立。祝岳刚刚回绝完李子辰的求教,心底仍有自得,冷声道:“仗着几分天赋便肆意张狂,封了他的传道之路,我看他如何修成化虚术!”一旁的祝锋青衫静立,神色阴鸷。他指尖轻轻划过桌面冰凉的玉简,缓缓将面前清茶推至桌中,杯底与石面轻触,无声无息。他语速平缓,却字字阴狠:“不止是传道封堵。化虚身法是他唯一短板,也是他最后的破绽。只要困死他这门功法,他近战再强,也难逃身法桎梏。选山大典之上,我有的是办法拿捏他。”兄弟二人一拍即合,阴谋算计,层层锁死。

片刻后,祝岳整理好衣襟,辞别祝锋,独自一人踏上行归居所的石板长路。夜色渐浓,晚风萧瑟,内山石板路清冷寂静,两侧古松林立,树影婆娑,遮蔽大半月色。他步履悠然,心底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全然未察,一道致命黑光已然锁定他的行踪。

十丈夜空之外,黑光骤然提速。吞吞凝练的身形划破夜幕,无声无息俯冲而下。祝岳修行多年,警觉不弱,瞬间感知头顶凛冽威压,心头骤惊!他不敢有半分懈怠,源气瞬间暴走,赤红灵力席卷周身,层层叠叠凝练成厚重防护光罩,牢牢护住全身,同时脚步错动,施展出半生修习的化虚雏形身法,身形虚化,欲侧身闪避。

“何方妖孽,敢在内山行凶!”他厉声喝斥,掌心凝出赤红源气掌印,顺势反击。

可他的一切反应,在吞吞面前皆显缓慢笨拙。黑光俯冲落地,利爪寒光乍现,精准落在赤红防护罩之上!“嗤——”一声清脆裂响,坚硬厚实的源气防护层如同薄纸般被瞬间撕裂。赤红灵力像碎瓷片一样朝四面崩散,边缘的灵力碎片在夜风中持续了约莫半息才消散。撕裂防护的刹那,吞吞身形诡变,不与掌力硬碰,顺势侧身一转,避开祝岳的反击掌印,借着虚化之势贴身切入。锋利的兽爪划过肩头时,皮肉、衣料、源气三层不同的阻力在爪尖下依次破开,带着淡淡的幽暗灵力,精准扫过祝岳左肩!

一道灼热刺痛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祝岳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三步,肩头衣衫碎裂,皮肉之上浮现出一道漆黑灼痕,灵力灼烧经脉,阵阵麻痹痛感不断蔓延。他后退时鞋底在石板上擦出两道急促的摩擦声,路边古松被震落了几片枯叶,落在他的肩头,又滑到地面上。

他又惊又怒,强行稳住身形,咬牙催动剩余源气,欲再度反扑。可吞吞杀伐有度,点到即止,绝不恋战。一击得手、立威达成,它不等祝岳二次出手,已然预判其动作,身形凌空翻转,漆黑流光再度破空,精准拍落祝岳刚刚取出、尚未激活的传讯符。符面灵光瞬间熄灭,符纸边缘卷曲,内部纹路像被烧焦一样黯淡下去,短暂失效。做完这一切,吞吞化作一道黑光,原路折返,瞬息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漫天晚风,空荡荡的石板长路。

全程快如电光石火,一招破防,一击伤敌,一击断讯,利落霸道。

祝岳僵立原地,周身源气紊乱,肩头灼痕隐隐作痛,心底只剩无尽的惊惧与屈辱。他抬手死死按住肩头漆黑灼痕,眼底满是阴沉羞恼。堂堂内山在册讲师,专修身法的资深修士,竟被一只不知名的小小兽宠当众碾压、当众击伤,连对方的真身都未能看清,连还手的机会都寥寥无几。他不怕受伤,更怕被一只兽宠当众打脸。他第一时间摸出受损的传讯符,指尖摩挲着暗淡的符面,数次想要激活传讯,告知兄长祝锋此事。可指尖悬停良久,终究死死攥紧,选择作罢。他颜面尽失,若是让祝锋知晓自己连对方一只兽宠都挡不住,只会沦为笑话。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祝锋知道自己的化虚雏形身法在实战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那是他作为讲师的立身之本,也是他在兄弟二人谋划中最大的底气。这点屈辱,他咽不下,也不愿外露。最终,他将传讯符狠狠塞回袖中,压下满身怒火与狼狈,脚步仓促地朝着居所快步走去。

他身后十丈开外,一缕极淡的幽暗痕迹悄然浮现,附着石缝,两息后随风消散。那是吞吞爪上带出的异兽气息残留,比寻常源气痕迹更薄、更冷,不属于苍玄宗任何一峰的源气特质。

与此同时,山腰小楼后院。夜色静谧,晚风习习,一方旧石台静静伫立。李子辰已然盘膝端坐,身姿挺拔沉稳,心神彻底入定。那枚化虚术玉简悬浮于他身前一尺半空,暗青色灵光徐徐流转。他眉心,沉寂许久的破障圣纹骤然亮彻!淡银色光晕缓缓铺展,温润而锋利,穿透玉简表层,直达灵力核心。一百零八处窍穴的淤堵节点、错乱脉络、薄弱位置,尽数化作清晰光影,映入他的脑海之中,分毫毕现。窍穴淤堵处呈现灰黑色,贯通后转为青白色。他试着冲击第一处窍穴时,风灵像细针刺入经脉,一股短暂的逆流从气府底部涌上来,却被破障圣纹的暗银色光晕强行校正回正轨。无需摸索,无需试探,无需旁人指引。破障一眼通明,修行前路坦荡无阻。

晚风拂过衣袍,少年闭目入定,吞尽胸中怒怨,抛开外界算计纷扰,一心沉潜,专攻身法破障。

内山深处,祝岳居所灯火骤亮一瞬,又骤然熄灭。讲学堂侧厅窗前,祝锋静立凝望夜色,手中合上的弟子玉简缓缓重新翻开。他的指尖停在李子辰那一页“一百四十六颗源气星辰”那行记录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他心底清楚——祝岳被袭一事,他迟早会知道。但他没有立刻去找祝岳,也没有传讯询问。他在等,等祝岳自己开口。吞吞若只是兽宠,便不足惧;若背后还有人,则需提前布置。他望向山腰小楼的方向,将玉简重新合上,放入袖中。

风波未止,暗潮汹涌。今日破障吞怒,闭门苦修。明日,便是身法大成,破局逆袭之时。山腰小楼入定的少年并不知道,夜色深处,有人已经把他列入必败之列。而他闭目的那一刻,讲学堂的灯,也终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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