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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伪书构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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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女帝的病势再度反复,晨起时还能勉强进半碗粥,到了午后便又沉沉睡去。

御药房的方子换了三回,太医令每日早晚两次请脉,回回都是那句“陛下龙体劳损,宜静养,不可劳神”。

但朝中那些眼睛盯着御座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宜静养”三个字就停下手中的棋。

五皇女党羽的折子再度递到御前,领衔的是吏部侍郎周晏,附议者六七人,奏疏洋洋洒洒写了近千字。

但这一次比上次措辞更巧,字字未提穆清泠,句句都在替她铺路。

折子里说“国本不可久悬,当择贤者立之,以安天下之心”,又说“陛下龙体欠安,宜早定大计,免使朝野生疑”。

那些话被写得滴水不漏,每一处落笔都避开了“五皇女”三个字,但那些字里行间的指向,比直接写出来还要分明。

明面上是为国请命,希望君上早日选定储君安定朝野,实则借着女帝病重、人心浮动之机,步步挤压穆清沅的空间。

穆清沅终日守在御寝殿侍疾,衣不解带,待到暮色沉沉,才乘着车辇返回皇府。

踏入清和院,卸去沉重朝服,她独自立在雕花窗棂之前,久久静默。

窗外寒风卷着残雪,枯枝在风里轻轻摇晃,殿内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仿佛还萦绕在她周身。

陆之谦蹲在炭盆边,将新拣的银丝炭一块块添进去。

炭火烧得赤红,暖意缓缓漫开,他抬首望向窗前的穆清沅,安静地陪着她。

良久,穆清沅才缓缓出声,声音轻缓,带着几分思忖:“母皇今日清醒了半个时辰,没有提朝政,只让本宫为她读了一卷《禹贡》。”

陆之谦手中添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眸光沉静通透:“《禹贡》所记,乃是九州山川疆域,各地贡赋分野。陛下这是在告诉殿下——江山疆土,乃是实实在在的土地、万民与贡赋,不是靠朝堂口舌之争,靠着折子与游说便能争来的。”

穆清沅缓缓移步,走到炭盆旁,挨着他身侧坐下。

伸手接过火钳,轻轻拨了拨盆内堆积的炭灰,赤红炭火迸出细碎火星。

她目光凝望着跳动的火光,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份沉甸甸的笃定:“所以,本宫要让她亲眼看见,本宫守得住这份实。”

陆之谦取过案上温好的热茶,稳稳递到她手边,没有接话。

莹白瓷盏之中,茶汤澄澈,倒映着盆中摇曳的炉火。

一室安静,沉静如幽深寒潭,万千心思,尽在不言之中。

穆清沅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杯壁,那些在朝堂上被反复递上来的折子,那些在暗处被不断拨动的棋子,都需要她用实打实的东西去回应。

而此刻她能握住的东西,就是西北三城的兵符、边关的粮道、北边的军权,以及那些被她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逐一安放到位的人。

同时,还必须拿出能稳住疆土、安定百姓的实绩,方能回应女帝无声的提点。

御寝殿那头,穆清泠见到女帝清醒之时,仍旧心念穆清沅,心中焦灼难安。

连日造势递折,却没能动摇女帝心底的偏向,再这样耗下去,等到女帝彻底康复,所有谋划都会付诸东流。

她必须寻一记狠招,一举重创穆清沅。

一番思虑之后,穆清泠暗中授意潜伏在三皇女府内的暗线,也就是李侍夫,让其开始行动。

李侍夫早年待字闺中时,便对穆清泠深有好感,后阴差阳错被母亲送给穆清沅做侍夫。

入了三皇女府后,又与穆清泠暗中取得联系,甘愿成为她的眼线。

李侍夫向来惯会看人脸色,平日里没少挑拨离间,窥探府中秘事,搜集府中各院的信息报给穆清泠。

这次,穆清泠命他设法偷取陆之谦平日的手迹,拓下他私印的印模。

李侍夫领命,耗费数日功夫,借着整理旧账的机会出入内库的旧档室,悄悄寻到陆之谦过往留下的笺纸手札。

但陆之谦素来谨慎,清和院书房看管严密,寻常外人难以靠近,想拿到他私印的印模,绝非易事。

李侍夫心中焦急,怕误了穆清泠的要事,只能再次设法去内库旧档室偷偷拿了陆之谦的和亲婚书,拓下上面的私印。

拿到字迹与印模之后,穆清泠便命府上长史寻人仿造陆之谦的笔迹,伪造出数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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