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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秋祀中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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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宴的热闹渐渐沉淀在皇府的记忆里,时序潺潺流转,暑气一点点褪去,风里染上清浅凉意,转瞬便入了秋。

御寝殿内,女帝的病势依旧缠绵反复,时好时坏,只能卧于御榻之上,难以亲理政事。

朝堂大小事务,便尽数托付给皇太女穆清沅代为执掌。

穆清沅监国后,肩上担子愈发沉重,白日里长居宣政殿,案头奏章堆积如山。

她端坐御案之前,朱笔起落,逐条审阅各地奏报,决断官吏任免、钱粮调度,处置边境与民生诸事。

殿中烛火常常从清晨燃至日暮,案边的茶凉了又换,日复一日,不曾有半分松懈。

可纵使公务繁冗,她心中始终记挂皇府里的一方温暖。

每至傍晚,结束一日朝政,她策马归府,第一件事就是去往陆之谦的清和院。

一跨进院门,便能听见摇篮里昭纾细碎的咿呀声响。

穆清沅卸下一身朝堂的肃杀,俯身逗弄襁褓中的女儿。

小家伙总爱攥住她的手指,咯咯轻哼。

这般片刻的温存,是她整日紧绷之后唯一的慰藉,这小院里的一点软嫩生机,总能抚平她心头褶皱。

秋日渐深,很快便迎来秋收大典。

这是大夏一年之中极为重要的祭祀大典,用以酬谢后土五谷之神,祈愿来年风调雨顺、仓廪丰盈,是朝野上下万众瞩目的盛事。

大典选址于城南郊的社稷高台,自前三日起,太常寺便已带人清扫祭坛,宰杀牲牢,陈设香案礼器,各色旌旗沿着御道一路绵延,猎猎迎风。

大典当日天朗气清,长空一碧,薄薄秋云浮于天际,不燥不寒,正是祭祀的好时节。

穆清沅身着玄色织金冕服,玉带垂珩,珠旒垂落,一步一步拾级登上祭坛。

冕服厚重沉实,金线绣绘山河稻穗纹样,随着她的步履微微晃动。

礼乐声缓缓响起,钟磬悠扬,她依循古礼行三献礼,奠酒、读祝文,躬身叩拜,神色肃穆庄重。

坛下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敛息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昔日五皇女麾下旧部亦立于人群之中,垂首噤声,不敢抬眼直视高台之上的皇太女。

宫变惨败之后,她们早已收起往日的野心与锋芒,深知如今朝堂权柄尽归穆清沅,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礼毕,礼乐缓缓收歇。

穆清沅起身,目光扫过台下林立的百官,声音沉稳清晰:“五谷为生民之本,社稷乃大夏根基。愿天下田畴丰稔,百姓衣食无忧。”

百官齐齐躬身行礼,齐声应和,声震郊野。

当晚,清和院内,陆之谦正坐在廊下,陪着奶爹照看昭纾。

昭纾裹着软锦襁褓,躺在奶爹怀中,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眸子四处张望,嘴里时不时发出细碎咿呀。

听见脚步声,陆之谦抬眼,一眼便望见那身庄重玄色冕服的身影。

“回来了。”陆之谦唇角漾开浅浅笑意,声音温和。

穆清沅快步走到奶爹身前,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女儿,眼底朝堂上的肃穆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她小心翼翼伸出双臂:“给本宫抱抱。”

奶爹连忙稳稳将昭纾交到她怀里,穆清沅手臂稳稳托住孩子头颈与腰背,轻轻拍了拍。

秋风擦过昭纾柔软的发顶,小家伙咧开小嘴,发出一串清脆的咯吱笑声,小小的手儿在空中胡乱挥舞。

“你看,她笑了。”穆清沅的声音藏不住欢喜,目光牢牢锁在女儿粉扑扑的小脸上,反复轻晃着手臂,舍不得放下。

“今日登坛祭祀,可还顺利?”陆之谦轻声开口。

穆清沅低头轻轻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发顶,抬眸看向他:“一切安稳。百官恪守礼仪,并无事端。只是站在祭坛之上许久,冕服沉重,略有些乏。”

陆之谦柔声说道,“殿下辛苦了,快进屋歇歇。”

穆清沅颔首,抱着昭纾随他走入屋内。

屋内燃着淡淡的檀香,奶爹候在一旁,待穆清沅坐下,便上前欲接过孩子。

穆清沅却舍不得,依旧将昭纾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孩子软嫩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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