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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约成赏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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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数日反复辩驳、逐条打磨、几番廷议拉锯,牵动大夏与大周双边经贸往来的边境互市条款,终于在七日后落定尘埃、三审定稿。

此前朝堂之上,保守老臣接连上疏,以“通商耗财、边防易虚”为由百般阻挠,世家派系顾虑利益受损,频频挑刺刁难,每条条款几乎每一字都经过唇枪舌剑的斟酌权衡。

金銮殿内,肃穆静谧,百官肃立两侧,鸦雀无声。

御案之后,穆清沅身着规整玄色龙袍,肩抵日月章纹,面含沉定威仪。

她垂眸审阅着案上叠放整齐的最终条款文书,墨色眼眸沉静深邃,指尖轻轻拂过纸页工整的字迹,每一条通商规制、每一处边境细则,皆是字字严谨、条条周全。

良久,她执起赤金御笔,饱蘸朱砂,落笔遒劲有力,于文书末端赫然批下两个朱红大字——准行。

赤红墨色落纸,明艳庄重,一锤定音,彻底敲定了这场牵动两国的通商新政。

“传朕旨意。”穆清沅抬眸,嗓音清冷沉稳,响彻整座大殿,“命礼部即刻精工誊抄条款成册,校对无误,加封锦匣,随大周使团归国国书一并送出,确保合约规整、信约昭然。”

“臣,遵旨。”礼部尚书躬身领命,神色恭敬。

纠缠半月之久的通商之争,至此彻底落幕。

转瞬便是大周使团辞京离朝之日。

沈淮身为大周正使,身负归国复命、落实通商新政的重任,临行之前,特意递了奏帖,欲与陆之谦一别。

栖梧宫内,庭中石桌洁净雅致,砚安早早备好了精致茶器,烹煮了一壶新收的清茶,水汽氤氲,茶香清浅,袅袅绕梁。

陆之谦一身素色常服,清隽温润,眉眼平和温婉。

他怀中抱着软糯乖巧的昭纾,小家伙穿着鹅黄色小衣,眉眼俊秀灵动,乖乖窝在他怀里,睁着澄澈的眼眸,好奇打量着院中景致。

不多时,一道身影随常平缓步踏入宫院。

沈淮一身大周官衫,身姿挺拔清雅,褪去了朝堂交涉的严谨锐利,眉眼间带着几分故人相见的温和松弛。

她行至石桌前驻足行礼,目光落于陆之谦身上,又温柔扫过他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女童,眼底漾开一抹由衷的笑意。

两人相对落座,砚安常平随侍左右。

石桌上清茶沸水轻响,袅袅茶香漫开,冲淡了离别的淡淡怅然。

沈淮端起温热茶盏,轻轻摩挲杯沿,抬眸看向眼前温润如玉的故人,语气真诚又感慨:“贵君,此次两国能顺利通商,多亏了你的筹谋。不偏私、不激进,既护大夏边防根本,又予大周商旅生路,兼顾民生、边防、经贸大局,条条长远,利在千秋。将来此番通商落地,两国边城百姓,皆要受你恩惠。”

陆之谦闻言,眉眼弯起浅浅温柔的笑意,气质温润通透,他抬手端起茶盏,以茶代酒,轻轻与她虚碰一下:“淮姐过誉了,通商和睦,边境安宁,本是两国百姓所愿。前路落地推行,难免还有波折险阻,大周那边,便有劳淮姐多费心、多周全了。”

“你放心。”沈淮重重点头,眼神笃定可靠,“你费尽心力换来的契机,我必然全力以赴,居中斡旋,极力推动通商落地,绝不辜负你的心血。”

闲谈片刻,话尽嘱托,离时将至。

陆之谦将昨夜所写的几封家书递给沈淮,托她带回大周和爹爹和两位哥哥。

信中不谈深宫荣辱,不论朝堂功绩,只叙家常安稳。

每封信笺末尾,都端端正正地落下温润厚重的四个字……一切安好。

沈淮将家书妥帖地收入袖中,贴身藏好,行礼告别:“贵君,看你在大夏过得不错,我这趟回去,能跟伯父说一句‘安心’了。”

陆之谦抱着女儿站在栖梧宫门前,清风拂起他的衣袂,他只微微颔首,没有过多言语,只静静目送故人远去。

沈淮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踏步离去,青衫背影利落洒脱,穿过层层宫阙长道,一点点融入澄澈温暖的午后日光之中,直至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

自此,山海相隔,故人远去,唯余两国信约,静待落地花开。

时序流转,光阴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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