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朝议立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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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屏息静待,等着陛下降旨大选,定立中宫,成全朝野期盼的国本安稳。
穆清沅身着玄色龙纹朝服,端坐九重御座,神色凛然,威仪万方。
云依上前,将那叠厚厚的联名奏折,尽数平铺摊开于御案之上,纸页层层堆叠,赫然醒目。
满殿朝臣目光齐齐汇聚御座,静待圣裁。
在众人屏息注目之下,穆清沅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嗓音沉冷威严,响彻整座大殿,字字铿锵,不容置喙。
“朕登基五载有余,兢兢业业,肃朝纲、安百姓、固边疆、定山河。”
“如今已有三位皇嗣,朝野却言皇嗣单薄,后宫虚空,依朕所见,子嗣绵延从未在人数堆砌,后宫安稳从不在满殿君侍。众卿所奏广选秀男、充盈后宫,不必再议,永作罢论。”
一语落地,满殿瞬间鸦雀无声。
百官皆是一怔,无人料到陛下竟如此干脆,直接驳回所有联名谏言,彻底断了选秀充盈后宫的念头。
短暂死寂过后,文官队列中,素来耿直敢谏的御史大夫即刻跨步出列,躬身长揖,高声进谏:“陛下!祖制有规,帝王当立帝君、充六宫,以固国本、延宗脉!帝君之位空悬,已然不合礼制,今百官诚心上疏,还望陛下三思,以社稷为重!”
她话音刚落,穆清沅淡淡一眼垂落,目光清冷锐利,直直压住满殿躁动人心。
“礼制规矩,是为安稳江山,成全人心。”
“若规矩束缚本心,徒增纷扰,便是陋规。”
她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往后谁若再提选秀增补后宫之事,不必在朕面前进谏,即刻前往西北边关,替朕巡查军饷,体察边关将士风霜。”
一句圣言,堵死了所有朝臣的进谏之路。
无人再敢多言半句,满殿文武尽数垂首,噤若寒蝉。
正当众人以为此事就此落幕之时,御座之上的人再度开口,声线沉稳郑重,落于大殿每一处角落。
“不过,中宫空悬的确不利后宫安稳,帝君之位,朕属意睿贵君陆氏。”
轰然一句,如同惊雷落殿!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压抑的殿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百官神色各异,震动不已。
中宫国父之位,关乎朝堂格局、世族平衡、大夏根基,所有人都以为穆清沅定会择优遴选世家贵男,让出身名门、根基深厚、朝野信服之人入主中宫。
无人想到,穆清沅竟要直接立陆之谦为帝君!
短暂纷乱过后,御史中丞率先跨步出列,双膝跪地,恳切叩首,高声急谏:“陛下万万不可!睿贵君贤良温善,品性端方,臣等皆知!”
“只是贵君出身大周,并非大夏本土世族。若立异国之人位居中宫,执掌后宫,于大夏江山社稷不利!恳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话音未落,礼部侍郎紧随出列,跪地附议:“御史大人所言极是!中宫主位,系天下国本,干系重大!当择大夏本土高门世族子弟为安,方能安稳朝野、服众人心!立大周和亲而来的贵君为帝君,恐难堵悠悠众口,难安世族之心!”
一时间,十余位文臣纷纷出列跪地,接连附议,奏声层层叠起,响彻大殿,皆是劝谏穆清沅改换人选,遵循礼制,择立世族。
满殿臣工,半数反对,声势浩荡,阻力重重。
穆清沅端坐九重龙椅,身姿挺拔沉稳,静静俯视阶下纷纷跪地劝谏的众臣,面色始终平静无波,不怒不躁,任由殿中奏声起伏、人心纷扰。
直到所有劝谏之声尽数停歇,大殿重归安静,她才缓缓开口,字字千钧。
“朕的后宫,朕自做主,无需世人置喙,无需世族置评。”
“大夏的国本,从来不在姓氏、不在门第高低、不在出身何处。”
她目光扫过跪地众臣,眼底是万里山河的笃定与从容:“大夏国本,在民心安稳,在君臣同心,在人心向朕、向山河、向苍生。”
“只要心向大夏,便是大夏之人。若心无社稷,纵是本土世族,亦为江山无益。”
一语定乾坤。
无需争辩,无需妥协,无需迁就朝野人心、世俗规矩。
她的江山,她做主。
她的中宫,她定人。
语罢,穆清沅抬手一挥,沉声落音:“退朝。”
龙袖一拂,威仪万方,不容任何人再辩驳半句。
满殿文武百官僵立原地,看着帝王凛然离去的背影,无人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