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银月来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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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隆刚才告诉我了。”
“我不是来催你收拾东西的。”
李凡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父亲看过议会的联署信,也已经回复了。”奥蕾莉亚说道,“你的见习文书由他亲自签发。三个月期限结束以前,只要你没有违反驻地军令,他就不会随意撤销。”
李凡听到这里,绷着的心思才松了些,语气也认真起来:“替我谢谢将军。”
“我不只是替父亲传话。”
奥蕾莉亚望向远处的木靶,指腹在弓臂上蹭了一下。那点迟疑只露出片刻,再开口时,她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下午艾隆带队进入北麓。你只负责辨认道路和斥候留下的痕迹,交战时听他指挥,不许冒进。”
“明白。”
奥蕾莉亚转身走出几步,随后又停了下来。
“你进入奎尔萨拉斯多久了?”
李凡算了算时间:“今天是第十二天。”
“十二天。”
奥蕾莉亚背对着他,将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
“结界附近的伏兵是你先发现的,西南侧的巡逻盲区也是你指出来的。两次遇到阿曼尼猎头者,你亲手射杀了三名巨魔,还破开了它们的盾阵。”
她转过身,看向李凡箭袋里的黑铁木重箭。
“霍克斯比尔让你独自进入北麓,你也带回了石皮野猪王的獠牙。这些事情都已经记进行动记录。”
李凡说道:“我以为军务记录本来就该写这些。”
“当然应该写。”
奥蕾莉亚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恼火。
“可银月议会甚至没有派人核对记录,只凭人类身份和越境罪名,就要在七天内把你送走。他们只关心你从哪里来,根本不在意你进入这片森林以后做过什么。”
李凡抬了抬肩膀:“所以我还有七天时间。”
“你刚才也是这么回答艾隆的。”
“消息传得挺快。”
“你准备怎么做?”
“继续训练,继续跟队。该杀巨魔的时候就杀巨魔。”李凡拍了拍身后的黑弓,“议会的信拦不住阿曼尼斥候。浪费时间担心一张纸,才是猎人的第三……”
“行了,闭嘴!”
奥蕾莉亚打断他,转身向营地大厅走去。走出几步后,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腰间的箭袋,脚下的速度比来时快了几分。
李凡没有再说下去,只拿起剩余的箭矢,开始为下午的行动做准备。
到了集结时间,营地里的气氛比平日安静许多。银月来信的消息已经传开,却没有人公开议论。
坦纳站在队伍旁边,反复检查弓袋上的搭扣。艾明从军备架上多取了一支备用箭,插进腰间的侧袋。霍克斯比尔从储物区出来,逐一检查列队的游侠,经过李凡时停了停,什么也没说便回了营房。
艾隆站在队伍最前方。等李凡走近,他抬手指向北面的林道。
“今天你走前面,负责辨路。行进方向由我决定,发现敌情立即报给我。”
“好。”
李凡握住黑弓,站到队伍前方。
菲拉斯跟在艾隆另一侧。他今天格外安静,从集结到出发,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小队很快进入北麓深处。
傍晚的光穿过树冠,将叶片染成深沉的铜色。风吹过林梢,叶片纷纷翻起颜色较浅的背面。李凡沿着石皮野猪留下的旧路前行,避开昨天布置陷阱的泥坑,又从几段折断的灌木间找到了新鲜的脚印。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抬起右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前面有七个。”李凡蹲下查看泥里的痕迹,“五个刚从药草地经过,另外两个绕进了右侧灌木。它们在等前面的人把巡逻队引过去。”
艾隆走到他身边,看过灌木下方被压弯的枝条。
“艾明、坦纳绕左侧。卡兰跟我堵后路。”他迅速作出安排,“菲拉斯跟着李凡,从右面确认接应点。看见敌人先报位置,等我的箭。”
几人分头进入林间。
李凡沿着右侧的旧兽道前行。菲拉斯跟在后方,与他始终保持着能够互相掩护的距离。两人很快找到藏在灌木后的阿曼尼斥候,也通过手势将位置传给艾隆。
第一支箭由艾隆射出。
艾隆的箭一落下,左右两侧的游侠立刻封住退路。李凡负责报出藏在灌木后的目标,并补射冲到近处的斥候;菲拉斯则守住他的侧后方,接连逼退两名试图靠近的巨魔。
这场战斗没有持续多久。七名阿曼尼斥候全部倒在林地里,小队无人受伤。艾隆让众人收回还能使用的箭矢,又清理掉容易暴露巡逻路线的脚印和血迹,这才带队返回营地。
经过一段隆起的古树根时,艾隆突然停下脚步。
他蹲到树根旁,从泥里挖出一枚金属物件。拇指擦掉表面的污泥后,一枚已经磨损的银月游侠徽记露了出来。
“这不是刚才那批斥候的东西。”李凡说道。
“三十年前的款式。”艾隆翻过金属章,查看背面已经模糊的编号,“可能是以前的巡逻队遗失在这里的。”
他将金属章递给李凡。
“你先收着,回营地以后登记。”
李凡接过辨识章。
金属章很轻,表面已经被泥水和岁月磨得粗糙,边缘也氧化发暗,银月游侠的纹样却仍能勉强辨认。
李凡把辨识章放进口袋,重新握住黑弓,跟着队伍继续赶路。夜色渐渐笼罩北麓森林,游侠们踩过湿润的苔藓和落叶,沿着来时的道路返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