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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东威尔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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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温蕾萨小,正处在训练期。”奥蕾莉亚凝视着水面,“不过他性格不像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有点像。不过他的心思极为细腻。有次我结束巡逻返回高塔,撞见他在走廊里生生站了半个小时,只为了问我一个箭术上的问题。”

“你教他了?”

“教了。”奥蕾莉亚唇角再次上扬,“他天资算不上顶尖,但记忆力好。”

李凡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等你回去了,让他顺便也指导指导我。”

“他可教不了你。他离出师还差得远。”

奥蕾莉亚瞥了他一眼,唇角还带着方才谈起里拉斯时的笑意。

午后,马蹄再次踏上征程。

太阳缓缓滑向西侧,遥远的天际线上,东威尔德茂密幽深的森林轮廓宛如蛰伏的巨兽。

李凡抬手指向西北面:“那边直通斯坦索姆。照这个速度,再走半天就能瞧见大教堂的尖顶。我们不进城,直接绕行,从西侧切过去。”

“为什么?”

“城里人多眼杂。你是高等精灵,容易被人盯上。”

奥蕾莉亚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你想得够周全。”

“荒野求生逼出来的本能。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讨生活,脑子转得不快,早就没了。”

奥蕾莉亚没再说话,两人并肩而行。

傍晚,两人在一片稀疏的树林里扎营。

李凡动作利索地拾取枯枝,架起篝火。

奥蕾莉亚将马匹拴牢,从行囊深处扯出毯子铺在草地上。她曲起双腿坐在火堆旁,双臂环抱膝盖。

“你说的野兔呢?”奥蕾莉亚隔着跳跃的火苗问他。

“急什么。这种小东西,天黑透了才会出洞。”李凡翻开行囊,抽出一截细铁丝,指节翻飞,眨眼间便挽出几个精巧的套索。他起身走向林间空地边缘,借着微弱的光线将陷阱布置妥当。

“这是你们人类猎人的独门手法?”奥蕾莉亚目光一路追随着他的动作。

“嗯,我父亲教的。铁丝套索,既能锁住咽喉又不伤皮毛,猎物一旦踩中,插翅难飞。”

“你父亲教了你很多。”

“他只教了我怎么活下去。”李凡拍掉手掌沾染的泥土,“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

奥蕾莉亚抿紧双唇,看着李凡走回火堆旁。他盘腿坐下,拔出腰间短刃,一刀一刀削着手里的树枝,木屑很快落了一地。

不到一刻钟,林子里骤然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挣扎异响。李凡猛地站起身,大步跨入黑暗。再回来时,手掌里已经拎着一只肥硕的野兔。

“晚饭有了。”他将兔子拎到奥蕾莉亚眼前晃了晃。

奥蕾莉亚盯着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它断气了吗?”

“还没。马上。”李凡手腕翻转,短刃化作一道寒芒,利落斩断生机。两下处理干净,用树枝穿起来架在火上烤。

烈火舔舐着鲜嫩的兔肉,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响。饱满的油脂溢出表皮,滴落进炭火中,瞬间炸开一串火星。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奥蕾莉亚盯着那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肉,下颌线轻轻动了一下。

李凡敏锐捕捉到这个微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高等精灵也馋这口凡俗之物?”

“我只是饿了。”奥蕾莉亚生硬地移开视线,坚决不承认。

“饿急了就是馋。”

奥蕾莉亚冷着脸,倒也没反驳。

兔肉烤好了,李凡撕下一条最为肥美的后腿肉,隔着火光递向她。

奥蕾莉亚伸手接过,顾不得烫便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她很快收住表情,却又低头咬下第二口。

“味道如何?”李凡明知故问。

“……比干粮好。”

“那是自然。洛丹伦的野兔,吃草籽长大,肉质紧实,连半点腥膻气都闻不到。”

奥蕾莉亚低头吃肉,没再同他斗嘴。她将烫手的兔腿换了只手,吹凉了再咬,吃得比在塔里用饭时专心多了。

李凡没有继续打扰,只把火堆拨得更旺了一些,又低头核对第二天要走的路线。

入夜后,森林里一片寂静。

李凡在火堆边铺开毛毯,身体斜靠在一块岩石上。

奥蕾莉亚坐在他的正对面,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有一下没一下地削着木棍打发时间。

“还不睡?”李凡问。

“你先休息。我守上半夜。”

“行。”李凡毫不扭捏,合上双眼。

片刻后,他又重新睁开眼。

“奥蕾莉亚。”

“怎么?”

“你的弓弦,是不是到了该换的时候?”李凡声音低沉,“下午你试着拉满弓时,绷紧的声音发闷。”

奥蕾莉亚削木头的动作猛地顿住,刀锋停滞在半空。“这你都听得出来?”

“别忘了,我是猎人。”

“你是个管得宽的猎人。”

“那难道不是你教导有方?”

奥蕾莉亚被堵得无话可说。李凡轻笑一声,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平稳。

深夜,奥蕾莉亚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换防。”

李凡撑着石头坐起身。奥蕾莉亚顺势扯过毛毯将自己裹紧,靠在他刚才倚过的岩石上,闭上双眼。

月光破开云层落下,褪去了她白日里的冷锐。毛毯一直拉到下巴,长睫在脸上打出淡淡的阴影。她呼吸极轻,金色的长辫垂落在岩石上,发梢随夜风微微晃动。

李凡确认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便把视线重新移回林间;这一路不会太平,他没有替她放松警戒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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