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谷仓之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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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李凡再次睁眼时,奥蕾莉亚正趴在他身侧浅眠。两人的手依然紧紧握在一起。她将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金色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在从木板缝隙漏进来的晨曦中泛着光泽。
他屏住呼吸,视线停留在她的发丝上。右肩的伤口还在钝痛,但他的心却出奇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睫毛微颤,醒了过来。她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撞。
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份默契。
“现在怎么样了?”她率先打破宁静。
“好多了。”
李凡单手撑地坐起身,试着转动了一下右肩。牵扯的刺痛仍在,但手臂已经恢复了知觉。
“能骑马吗?”
“没问题。”
两人推开谷仓残破的木门,刺眼的阳光逼得他们眯起双眼。晨风拂过林冠,惊起几只飞鸟。
李凡走到坡地边缘向下看。林间看不见人影,也听不见追赶的动静,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绕到谷仓后方解开缰绳。战马虽疲惫不堪,好歹熬过了这一夜。奥蕾莉亚翻身上马,左手控缰,向李凡伸出右手。李凡握住她手掌,借力跨上马背,稳稳坐在她身后。
只剩这一匹马了。
“走吧。”
一骑双乘,向西疾行。
初升的太阳将两边的树木拉得极为修长。
李凡坐在她身后,左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虚靠在她的右肩上。金发随着风不断扫过他的脸。
他安静地保持着这个略显亲昵的姿势。
“你心跳得很快。”她直视前方,语气平淡。
“马背颠簸出来的错觉。”
“嘴硬。”
李凡干脆闭嘴。斑驳的阳光漏下树冠,静静地覆在两人交叠的背影上。
走了一段,她再次开口。
“李凡。”
“嗯。”
“昨晚你喊出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李凡陷入了沉默。
“有些事情,我现在解释不了。”他贴着她的背,声音低沉,“但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不急。”她将缰绳拢进左手,右手覆在他环着自己的手上,“等你愿意说的时候。”
“你的手一直都这么凉?”李凡忽然岔开话题。
奥蕾莉亚的指尖往回缩了缩,却仍然留在他掌心里。
“以前没人跟你说过?”他问。
“没有。”她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很淡,“没人碰过我的手。”
李凡愣了一下。等回过味来,他贴在她背后,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他原本还怕自己靠得太近,听了这句话,哪里还舍得松手。环在她腰间的左臂又收紧了一些。
奥蕾莉亚没有回头,也没让他松手,嘴角却轻轻往上扬了扬。
阳光彻底驱散了薄雾,照亮了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