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庆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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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奥术灯盏照不到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蜜酒,却没有喝。
李凡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立。
“过段时间,我和哈杜伦可能都会去联盟。”他说,“这里,还得你帮着希尔瓦娜斯。”
洛瑟玛看着前方,没有转头。“这里也是我的家。”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他这才转过身来。“恭喜。”说完,便离开了。
李凡看着他的背影,很快就没入人群。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从廊柱那边走了过来。
她穿着游侠将军的深蓝礼服,手里端着酒杯,没有喝。
她在李凡面前停下,看着他。
看了很久。
李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看什么。”
她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手里的杯子,抿了一口,随后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她停下来,却没有回头。
“李凡。”
“嗯。”
“别欺负温蕾萨。”
她顿了一下。
“照顾好她们。”
她没有再说什么。人已经走远了。
宴会临近尾声时,一名逐日王庭的侍从走到李凡身侧。
“李凡大人,太阳王陛下请您移步侧殿。”
李凡放下酒杯,跟着侍从往王庭深处走去。
侧殿比正殿小得多。奥术灯盏压得很暗,四壁的石刻在蓝白色的光里显出灰蒙蒙的轮廓。太阳王阿纳斯塔里安坐在高背石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凯尔萨斯站在他身侧,金发束在脑后。
门在李凡身后合拢。
“阿曼尼被消灭了,很难再恢复元气。”太阳王的声音不高,但在石壁间很清晰。“几千年的仗,今天打完了。你的功劳不小。”
他看着李凡。“说吧,你想要什么。”
李凡没有立刻回答。
“阿莱利尔跟我说了,你现在也算奎尔萨拉斯人。你想要什么。”
李凡摇了摇头。“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什么。”
阿纳斯塔里安笑了一声,侧头。
“凯尔萨斯。”
凯尔萨斯从石椅后方的暗格中取出一只长匣。匣身是金色橡木,边缘嵌银,没有任何徽记,封扣处刻着极细的符文纹路,隐约有奥术流光在其中缓慢流动。他将匣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把弓。弓身修长,色泽深沉,在暗光中隐隐泛着低调的金线。弓臂内侧刻着极细的符文轨迹,像是被压进材质内部,而不是刻在表面。弓弦未上。
“你的弓断了。”凯尔萨斯说。“普通的弓承载不了圣光的力量。”
他的手指在匣边轻轻点了一下。“这把弓的材料,和萨斯多拉同源,母亲之树萨拉斯的木质,太阳井的奥术之水附魔。但制作手法不同。
“萨斯多拉是风行者家族的传承,弓与人共同成长。这一把,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器具,专门用来承载压缩到极致的圣光。”
李凡伸手,将弓取出。入手的一瞬他便感觉到,这不是成品,更像一件等待被填满的器具。他将弓弦扣上,拉开。弓臂顺从地弯曲,没有阻滞。就在弓拉满的那一刻,一缕极细的白光从他指间自然凝聚。没有刻意引导,像是这把弓在主动接住他的力量。
李凡的目光微微一沉,松开了弦。
空气中没有箭,但弦音清晰而短促,像有什么被释放,又被压住。凯尔萨斯的眼神轻轻变了一下。
“它能承载的不只是奥术。”他说。
太阳王看着李凡。“你打算怎么称呼它。”
李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弓。深色弓身,暗金木纹。
“逐日。”
太阳王点了一下头。
“谢陛下。”
太阳王抬手示意,不再多言。
李凡抱着那只长匣,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奥术灯盏的光从头顶漫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匣在他臂弯里,沉甸甸的,温的。
他回到广场。奥蕾莉亚和温蕾萨坐在长桌旁,手里端着酒杯。看见他抱着长匣走过来,她们放下杯子。
“太阳王给的。”他把长匣放在桌上,打开。
奥蕾莉亚低头看着匣子里那把深色的弓,看了很久,没有伸手去碰。
“逐日者家族的弓。”
“是。”
她伸出手,指尖在弓臂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她把靠在桌边的萨斯多拉拿起来,横在膝上。弓臂上那道曾经裂开的位置,现在已经看不见痕迹了。
“银月城的工匠昨天把它送了回来。”她说。“他们说,母亲之树的木质和太阳井的附魔,本身就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只是需要时间。”
她的手指在弓臂上轻轻抚过。“现在它回来了。”
李凡看着那把弓。萨斯多拉,风行者的遗产。它曾经在奥蕾莉亚手中裂开,又在她手中愈合。
三人坐着,没有再说话。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奥术灯盏仍旧亮着。
蜜酒依旧很甜。只是喝到这个时候,已经分不清甜的是酒,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