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体面的放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纳萨诺斯沉默片刻,点了一下头。他自己带过兵,知道这个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给你四个选择。”李凡重新坐下,给出了决断。
“第一,我给你奥特兰克南部最富庶的封地,外加世袭伯爵爵位。你可以带着荣华富贵,安稳度过余生。”
“第二,我给瓦里安写封亲笔信。你去暴风城做高级军事顾问,南方的阳光或许能驱散你体内的阴霾。”
“第三,交出军权,自己离开。去哪里我不管,只要永远别再带着这股危险的力量靠近奥特兰克。”
李凡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直到纳萨诺斯重新抬头:“第四,我任命你为奥特兰克驻诺森德的全权大使。”
“海象人、霜脉矮人和灰喉部族已经是盟友了,但他们认的是我,未必摸得透人类的规矩。”李凡继续说道,“我需要一个真正能在那片大陆上扎下根的人,常驻极北。把盟约一点点变成实打实的哨站和补给线,而不是几张轻飘飘的羊皮纸。”
防风灯在两人之间晃了晃。纳萨诺斯把四个选择逐一听完。
纳萨诺斯沉默了很久。前三个选择都意味着离开现有军职,却没有一个能让他继续履行军人的职责。
“封地和爵位解决不了这股力量,暴风城也没有我要找的答案。”纳萨诺斯抬起头,“诺森德够远,也确实需要一个常驻的人。”
体内那股未知力量仍在吞噬灯光。越是在人员密集的地方,他越不敢贸然尝试控制它。
诺森德地广人稀,又有现成盟约和必须建立的补给线。他可以在那里接受监视,也能一边履职,一边查清这股力量究竟来自哪里。比起留在王城被秘密关押,这是更难,却也更有用的一条路。
“我去诺森德。”纳萨诺斯答得很快,“盟约、哨站和补给线,我会替奥特兰克钉在那里。至于这股力量,我也会给你一份答案。”
纳萨诺斯答得越干脆,李凡心里反倒越不好受。北方是条能继续走下去的路,可等下次见面,他或许就不再是个纯粹的人类了。李凡仍不愿失去这个战友,只是到了此刻,也给不了他一句毫无风险的保证。
“三天后,南海镇港口会有一艘加固防冰的战舰等你。物资和人手,自己去军需处挑。”李凡站起身,拍掉肩头的落雪,没有多余的客套。
当李凡转身,即将隐入风雪时,身后传来了纳萨诺斯低沉的声音。
“陛下。”
李凡停下脚步。
纳萨诺斯握住黑铁长弓:“这趟任命,不必替我说成体面的流放。等我把北方的路站稳,会亲自回来交第一份报告。”
李凡的脚步只停了半拍,随后继续向前。
“那就活着把报告带回来。”
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大步走进了黑暗之中。
风雪很快盖住两人的脚印。武器库门前,只剩那支断箭还斜插在雪里。
纳萨诺斯静静地坐在风雪里。他体内最后一丝暗金圣光的余温,彻底断绝。
一道暗紫色的虚空波纹悄然浮现,顺着他的手臂,死死地缠绕上了黑铁长弓的弓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