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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圣光陨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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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陛下。温蕾萨王后。”佳莉娅微微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动作里透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没有一丝一毫从前的娇柔。

“公主殿下,请节哀。”李凡看着她这一身装扮,脑海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了几年前那次冷漠的擦肩而过,“您的这身战甲……”

“很意外吗?”佳莉娅低头摊开双手。曾经只碰琴弦的手指,如今磨出了厚茧。她用拇指蹭了蹭掌心,笑得有些生涩。

“几年前,你来过洛丹伦,后来又在这里加冕。”佳莉娅看着前方的长明烛火,“那段时间,父王和大臣谈的始终是该把我嫁给谁。我第一次发现,如果自己什么都不会,别人讨论我的时候,甚至不必问我愿不愿意。”

站在一旁的温蕾萨微微蹙起了眉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公主话语里藏着的锋芒。

佳莉娅的目光终于转过来,平静地越过李凡,在温蕾萨那挺直如松的脊背上停留了一瞬间。那眼神中藏着隐晦的艳羡,随后便被一股更深沉的倔强所取代。她重新对上了李凡的视线。

“我的父王希望我成为洛丹伦最无可挑剔的联姻工具,我的导师希望我成为在后方悲悯祈祷的圣女。可是,祈祷挡不住利刃,而等待别人来拯救……”佳莉娅握住腰间战锤的握柄,“终究太被动,也太可悲了。”

“所以,我折断了牧师的权杖,恳求乌瑟尔导师教导我。在过去的几年里,我无数次在泥泞里摔倒,被战锤震得双手流血。”她骄傲地挺直了被钢铁包裹的脊背,宛如一柄刚刚开锋的利刃,“但现在,佳莉娅·米奈希尔不再是一件易碎的瓷器。就算风暴真的来临,我也可以用自己的手,去砸碎挡在面前的敌人。”

李凡心头猛地一震。

佳莉娅只字未提当年那场冷遇,也根本没说出任何越界的话语。但那几句平静的陈述,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沉沉地敲击在圣光大教堂的穹顶之下。

她仍在意当年那句评价,也确实一步步走到了这里。李凡再看她时,已经不能只记着王宫里那个穿长裙的公主。

“殿下……”李凡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言语,在她那满是老茧的双手和战损的铠甲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葬礼要到下一个环节了,我得回到父亲身边去。祝您在洛丹伦期间一切顺利,陛下。”佳莉娅截住李凡的话,转身走回泰瑞纳斯身旁。战甲在每一步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温蕾萨看着佳莉娅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握紧了李凡的手掌。

“她在用一种残酷的方式剥离过去的自己。”温蕾萨低声说道,同样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李凡,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真实。你当年让她看到了世界的残酷,她自己选择了如何去回应。”

李凡沉默地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高台。

法奥大主教的灵柩开始被缓缓送入地下墓穴。

而在高台的最中央,一位面容悲悯、神情无比圣洁的牧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接过了代表着圣光教会最高权柄的纯金法杖。

本尼迪塔斯。

他是法奥大主教最得意的门生之一,教会内外都熟悉他温和而虔诚的形象。

“愿大主教的灵魂在圣光中安息。而我们,将继续背负他的遗志,让圣光的光辉洒满艾泽拉斯的每一个角落。”

本尼迪塔斯高高举起法杖。璀璨的圣光从法杖顶端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大教堂。信徒们纷纷低头,发出虔诚的赞美与祈祷。

站在台下的李凡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沐浴在圣光中心、宛如神明代言人般的本尼迪塔斯。

旧的时代,随着法奥的离去落幕了。

(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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