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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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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当年没有洛萨把第一枚联军徽章推到他的面前,后面的很多事情,或许根本不会开始。

这一点,李凡从来没有忘过。

所以黑石山决战的时候,哪怕知道历史上洛萨本该死在那里,他还是提前找麦格尼准备了那件铠甲,又在毁灭之锤砸下来以后拼尽全力把洛萨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当时他只想着,绝不能让这个老人死在黑石山。

如今十一年过去,洛萨真的多活了十一年。

他看着暴风城重新建起来,看着瓦里安长大、登基、结婚,也亲手抱过了那个用自己名字命名的孩子。

可人终究还是会老。

想到这里,李凡又记起了最近几个月瓦里安寄来的那些私人信件。信里说的都是暴风城的琐事,小安度因又学会了什么,蒂芬最近怎么样,王国还有哪些麻烦,可瓦里安几乎每封信都会顺带提起洛萨。

老元帅近来走得越来越慢,入冬以后几处旧伤反复发作,有时候暴风城的军务会议还没开完,他就已经不得不提前离席。

李凡前些时候还专门去过两次暴风城。那时洛萨虽然明显老了,精神却还不错,甚至还能坐在军事厅里指着地图把几个年轻将领骂得抬不起头。李凡见他还有力气骂人,也就没有真的往坏处想。

可现在重新想到洛萨,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个老人已经快七十岁了。

麦迪文死了十几年,如今艾格文却似乎还在想办法让他回来。

可洛萨活了下来,却是真的老了。

当天傍晚,李凡回到内室,找到了奥蕾莉亚。

“我要去一趟暴风城。”他直接说道。

奥蕾莉亚停下手里正在整理的文件,抬头看着他:“出事了?”

“去看看洛萨。”李凡停了一下,“刚才瓦莉拉汇报说发现了前任提瑞斯法守护者艾格文的踪迹,我想到了洛萨元帅,想去再看看他了。”

奥蕾莉亚听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

“去吧。”她伸手替李凡整理了一下衣服,“当年要不是洛萨元帅先愿意用你,我们后来很多事情都不会那么顺利。”

她停了一下,“代我向他问好。”

第二天上午,菲德尔斯塔兹在暴风城外落下。城门前商队和行人来来往往,和李凡上一次过来时没有多少区别。

瓦里安早就收到了侍从的汇报,从暴风要塞里迎了出来:“你怎么突然来了?”

“过来看看洛萨元帅。”李凡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瓦里安脸上的笑意稍微淡了一些。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在王宫后面的皇家花园,牧师说他最近最好多出来晒晒太阳。”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皇家花园的阶梯上。

“他最近怎么样?”李凡问。

“还是老样子,不肯好好休息。”瓦里安揉了揉眉心,“不过今天他心情应该不错,蒂芬把孩子抱过去陪他了。”

当两人穿过通往皇家花园的拱门时,李凡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午后的阳光越过高墙,落在皇家花园里。修剪整齐的灌木围着石板小径向两侧延伸,几棵已经颇有年头的树木在墙边撑开枝冠,花圃里还能看到零星盛开的花。

洛萨坐在小径旁的一张木椅上,手边靠着那根黑铁手杖。不远处,小安度因正踩着草地边缘柔软的泥土,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从花圃里飞出来的蝴蝶。

孩子已经能自己走上一小段,只是脚下还不太稳。那只蝴蝶飞远一点,他就跟着摇摇晃晃追上几步,嘴里还不停发出含糊不清的咿呀声。

看着这一幕,瓦里安站在李凡身边,轻声笑了起来。

“这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我把名字告诉他,安度因·莱恩·乌瑞恩。”瓦里安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你没看到洛萨叔叔当时的表情。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板着脸抱怨说,把他的名字和我父亲的名字放在一起,简直不伦不类,乌瑞恩家的继承人叫安度因像什么话。”

李凡也笑了:“他一直都这么固执。”

“是啊。”瓦里安看着前方那个垂暮的老人和蹒跚学步的幼童,“他嘴上嫌弃得很,可当他第一次抱起这个孩子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都在抖。那是他抱剑抱了一辈子,第一次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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