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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无尽列车 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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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没有追问。他看到了晏无咎手指的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克制。克制着不把那句话说出口。因为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一切都会改变。季眠会知道,晏无咎等了他那么多年,不是因为“守护”,不是因为“保管”,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切片所以我要替你承受疼痛”。是因为更简单的、更原始的、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季眠伸出手,握住了晏无咎发抖的手指。

“你不用说了。”

晏无咎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季眠说。

晏无咎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一颗一颗,是无声的、缓慢的、像冰融化成水一样从眼眶里溢出来的。他没有擦。他只是坐在那里,让眼泪沿着脸颊滑下去,滴在大衣的衣领上,滴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滴在毛毯的边缘。

季眠也没有擦。他只是握着晏无咎的手,看着他的眼泪,陪着他。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他们就这样坐着,在茶炉车厢的长椅上,在灰白色的光里,在裂开的掌心旁,在毛毯的覆盖下。没有人说话,但所有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过了很久,晏无咎开口了。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很平静。

“季眠。”

“嗯。”

“你刚才说,你知道。”

“嗯。”

“你知道什么?”

季眠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知道你在说什么。知道你为什么说不出口。知道你怕说出来之后,我会走。”

晏无咎的手指收紧了。

“你会吗?”

季眠摇了摇头。

“不会。”

晏无咎看着他,看了很久。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物的、疲惫的、但轻松了一点的表情。

“嗯。”

窗外,灰白色的光开始变亮了。

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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