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我在无限游戏里回收boss > 第293章 失序之境 8

第293章 失序之境 8(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母体撞过来的那一瞬间,季眠的视野被暗红色吞没了。

像整个人被按进了血里。那些暗红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灌进鼻腔、喉咙、肺叶,带着铁锈和腐烂的甜腥味。季眠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每一道褶皱里都塞满了不属于他的记忆。疼痛。鞭子抽在背上的疼痛。膝盖跪在碎玻璃上的疼痛。头撞在墙壁上的疼痛。饿到胃部痉挛的疼痛。冷到骨头缝里结冰的疼痛。每一种都尖锐、清晰、无从躲避。那是晏无咎的痛。全部都是。像一整座山的重量忽然压在了他身上。

季眠的膝盖弯了。

“季眠!”

晏无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远得像隔了几百个世界。季眠跪在暗红色的水里,双手撑着地面,指尖在发抖。他的意识正在被那些疼痛淹没,像一个人掉进了风暴的海里,四面八方都是浪,怎么挣扎都浮不起来。

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但很稳。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在他腕骨上,不松不紧。掌心里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皮肤,圆形的,暖的。一颗糖。橘子味的糖。

“季眠。”那个声音近了一些。“看着我。”

季眠抬起头。暗红色的世界里,晏无咎蹲在他面前。他的脸被红光映得发暗,但眼睛是亮的。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很熟悉的东西。季眠在每一个世界里都见过这个东西。幽灵古堡壁炉前的火光里。无尽列车车厢摇晃的灯光里。时间书店那盏老台灯的光晕里。深海监狱暴动那天探照灯打下来的白光里。那双眼睛里一直有这个东西。只是季眠以前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晏无咎问。他的手攥着季眠的手腕,掌心里那颗糖贴着季眠的皮肤。糖在发烫。像一个小小的、燃烧的太阳。

“听见了。”季眠说。他的声音嘶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那些痛。是我的。”晏无咎说。他的目光很稳,像钉子钉在木头上。“你不需要替我扛。放开它。”

季眠低头看自己的手。他的指尖正在变暗,从指甲开始,一种暗红色的纹路正沿着血管往上爬。那是母体的侵蚀。他吞了太多不属于他的痛苦,那些东西正在从他的内部把他变成别的东西。

“放开。”晏无咎又说了一遍。他把季眠的手腕攥得更紧了,掌心里的糖被压在两人皮肤之间,越来越烫。“那些东西是我的。你放开。”

季眠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那个他花了八个世界才终于认出来的东西。然后他松开了手。

松开的那一瞬间,暗红色的纹路从他指尖开始倒退。退过指甲,退过指节,退过手腕,退到晏无咎攥着他的地方,被那颗糖的温度挡住了。像河流遇到堤坝,像黑暗遇到光。

季眠跪在暗红色的水里,喘着气。他抬起头,看见晏无咎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那颗糖已经融化了,融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渗进季眠掌心的纹路里,和之前晏无咎画的那个太阳叠在一起。两个太阳。一个画的。一个融的。都暖。

“站起来。”晏无咎说。

季眠站起来了。

母体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暗红色的世界里,那个巨大的、扭曲的人形再次成形。它的体积比之前更大了,碎片堆里的画面更快、更碎、更疯狂。它在咆哮。咆哮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震得脚下的水面剧烈翻滚。

“系统警告:母体核心数据膨胀中。当前体积超出安全阈值。建议——撤退。”

季眠没有理系统。他看着面前那个由晏无咎的痛苦拼凑而成的怪物,忽然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把晏无咎拉过来,面对面,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他能感觉到晏无咎的睫毛扫在自己颧骨上,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嘴唇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贴着的那一小块皮肤传过来。快。但稳。

“你说那些痛是你的。”季眠说,“对。那些痛是你替我扛的。你替我扛了十年的痛。所以你才变成这样。你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就为了让我不要痛。”

晏无咎没有动。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现在该我还你了。”季眠说。

“系统提示:核心数据同步率——79.8%。距离激活联合能力:0.2%。”

晏无咎的手攥住了季眠的衣服。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退。

“你怕不怕?”他问。

“怕。”季眠说。

“那还——”

“怕也要做。”季眠说。他把手按在晏无咎胸口。掌心里那个太阳贴着他的皮肤,暖意从掌心渗进去,像一滴热水落进冰面。晏无咎整个人颤了一下。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拼起来了。两样事情同时发生。

“你一个人扛了十年。”季眠说,“从今天起,一人一半。”

他闭上眼睛。梦境回溯的能力从体内深处涌上来,像被压了太久的泉水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把所有能抓住的记忆碎片都调动起来。孤儿院的走廊。活动室角落那面画满太阳的墙。那颗放在废纸暗里伸出手、差一寸也要抓住他的画面。那些东西在季眠的意识里汇聚,变成一团暖黄色的、巨大的光。

光从他们两个人之间炸开了。

“系统提示:核心数据同步率——80%。联合能力激活——记忆共振。能力描述:宿主季眠与宿主晏无咎可通过共享记忆实现能量共振,对母体造成有效压制。代价:共振期间,宿主晏无咎的存在数据将被持续消耗。”

暗红色的世界被暖黄色的光撕裂了。

那道光从季眠和晏无咎额头相抵的位置向外扩散,像一颗新生的太阳在黑暗中炸开。光所到之处,暗红色的水退却,母体的碎片堆开始碎裂,那些疯狂旋转的画面一块一块地剥落,像秋天树上的枯叶被风卷走。母体在尖叫。它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又尖又利,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

季眠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光。那些光从他的皮肤眼睛,发现自己的视线变了。他能看见母体碎片堆里那些画面了。每一块碎片他都认得。每一块都是晏无咎的记忆。被院长推进暗室的画面。被其他孩子推倒在地的画面。跪在季眠床边敷毛巾的画面。一个人对着屏幕敲代码到深夜的画面。站在孤儿院后墙外面看着季眠被车接走的画面。每一块碎片都带着一种颜色。大部分是暗的。黑的。灰的。但有一些是亮的。橘色的。暖黄的。那些亮的碎片很少,散落在巨大的暗色碎片堆里,像夜空中仅有的几颗星星。

其中一块亮得刺眼。

季眠看见了。那块碎片里是孤儿院的走廊。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手指在空气里画着什么。画得很慢,一笔一划。画完之后他站起来,把手里攥着的东西放在地上。是一颗糖。橘子味的。他放下之后往后退了两步,蹲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等着。

走廊另一头,另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季眠认出来了,那是他自己。六岁的季眠。他跑到那颗糖前面,蹲下去,拿起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然后他笑了。对着空气笑了。他不知道有人在看。但拐角的阴影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也笑了。很轻很轻的笑,嘴角只弯了一点点。

季眠的眼泪忽然涌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那只是一个画面。一个小男孩给另一个小男孩一颗糖。但那颗糖被看见了。被等的。被记住了。被一个在黑暗里活了十年的人,当成唯一真实的东西,用整个系统来保护。

“晏无咎。”季眠说。声音在抖。

“嗯。”

“那块糖。你看见我吃了。”

“嗯。”

“你看见我笑了。”

“嗯。”

“所以你才要建这个系统。”季眠说。他的眼泪还在往下落,但他的声音稳了。“不是因为你想救我。是因为你想让我再笑一次。”

晏无咎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在季眠背后攥紧了,攥出一把褶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