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姨,我们真不是诈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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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王承业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紫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眼神警惕得像刚从反诈宣传片里走出来。
她站在人间旧账铺门口,先看了看牌匾,又看了看陈玄,最后看向王承业。
“承业啊。”
“嗯?”
“你跟妈说实话。”
“你是不是被传销骗了?”
王承业脸一垮:“妈,我真没被骗。”
刘春兰又看向陈玄。
“小伙子,你多大?”
陈玄愣了一下:“二十二。”
“有工作吗?”
陈玄沉默一秒:“刚离职。”
刘春兰立刻把王承业往身后拉了拉。
“承业,这种最危险。”
陈玄:“……”
这话没法反驳。
因为他目前确实失业、深夜开铺、收费查账,行为特征看起来非常像某种新型骗局。
王承业急道:“妈,陈玄真是在帮我们找豆豆!”
刘春兰皱眉:“豆豆是谁?”
王承业脸色一白。
陈玄看了一眼她。
老人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不记得。
但她刚才听见“豆豆”两个字时,手指明显抖了一下。
记忆没了,身体还记得。
这比纯粹遗忘更麻烦。
陈玄把人请进铺子。
旧账铺的油灯亮了一点。
刘春兰刚进门,就打了个哆嗦:“这铺子怎么这么冷?”
陈玄还没说话,柜台后的苍老声音响起:“年纪大,少穿点紫,招冷。”
刘春兰一惊:“谁说话?”
陈玄指了指柜台:“铺子。”
刘春兰看王承业的眼神更复杂了。
“承业,你听见没?这铺子还会说话。”
王承业苦笑:“妈,我昨晚就听见了。”
刘春兰沉默两秒,语重心长:“你们爷俩,要不要一起去医院?”
旧账铺不乐意了。
“本铺开业多年,童叟无欺。”
陈玄看向柜台:“你昨晚远程护门没提前报价。”
旧账铺:“紧急业务。”
“那叫默认扣费。”
旧账铺:“人间现在都这么干。”
陈玄看向刘春兰:“阿姨你看,它也知道学坏。”
刘春兰原本紧绷的脸,硬是被这句话弄得松了一点。
她坐在柜台前,仍然抱着布袋不松手。
“你们到底要问什么?”
陈玄没有绕。
“阿姨,您当年是不是去过青河街旧香摊?”
刘春兰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看向王承业。
王承业急道:“妈,豆豆的事可能跟当年那次有关系。”
刘春兰嘴唇动了动:“我真不是求孩子。”
陈玄点头:“我知道。”
刘春兰怔住。
她以为陈玄会追问她是不是求子、是不是欠愿、是不是害了孙子。
可陈玄没有。
他说:“我们现在要查的是,旧香摊有没有把您的愿望偷换成别的东西。”
刘春兰眼眶一下红了。
她低头搓着布袋边,过了很久才说:“那年承业和晓芸结婚两年,一直没孩子。街坊里有人说,青河街有个旧香摊,求家宅顺、求人平安挺灵。”
“谁说的?”
刘春兰皱眉想了想:“一个姓马的男人。”
陈玄眼神一动:“叫什么?”
“马广财。”
王承业一愣:“妈,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刘春兰叹气:“那时候你们年轻人都不信这些,我说了你也嫌我迷信。”
王承业张了张嘴,最后没说出话。
陈玄继续问:“马广财带您去的?”
“是。”刘春兰点头,“他说不花钱,就是登记一下,给家里添个平安愿。”
陈玄冷笑:“免费登记。”
王承业听得脸色难看:“这词现在听起来怎么这么吓人?”
陈玄说:“免费的东西,要么收信息,要么收命。”
旧账铺补了一句:“也可能收灯油费。”
陈玄看向柜台:“你闭嘴。”
刘春兰有些紧张:“我当时真不知道要还孩子。”
“有人告诉您代价吗?”
“没有。”
“有人说五年后收子息吗?”
刘春兰猛地摇头:“没有!我要是知道,我死也不会按那个手印!”
柜台上的黑皮账簿自动翻开。
“求愿人证词记录中。”
“刘春兰原愿:家宅顺遂,子媳平安。”
“未明示代价:子息。”
“未明确债务对象:王豆豆。”
王承业看不见字,却看见陈玄表情变化,急忙问:“有用吗?”
“有用。”陈玄说,“至少证明你妈当年没同意拿孩子还愿。”
刘春兰急道:“那豆豆能回来吗?”
她说完自己愣住。
“豆豆……”
她茫然地摸了摸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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