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子母祠业务大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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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六六纸脸彻底不动了。
像电脑卡住。
过了几秒,它说道:“请稍等。”
陈玄心里稳了。
这三个字很重要。
客服说请稍等,说明系统开始转圈。
只要系统转圈,就还有机会。
没多久,六号窗口后的墙上亮起一行字。
“检测到时限冲突。”
“争议业务可临时提级。”
“请至五号窗口办理。”
陈玄拿着小恐龙回到五号窗口。
香五九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友好。
虽然它是纸人,但陈玄硬是从那两颗画上去的眼睛里看出了加班怨气。
“陈玄,王家子嗣债争议,临时提级。”
香五九声音很冷。
陈玄点头:“谢谢,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香五九:“……”
它从柜台下取出一本红册。
册子翻开。
里面出现王豆豆的名字。
“王豆豆。”
“王家子息。”
“归门状态:待补全。”
“本人确认:缺失。”
陈玄眼神一动。
本人确认缺失。
这就是突破口。
子母祠还没拿到王豆豆本人确认,所以才一直试图通过王承业、李晓芸、刘春兰补手续。
香五九说道:“子息本人确认需入内询名。”
陈玄问:“去哪?”
香五九递出一张小木牌。
“询名室”
“请勿诱导,请勿替答,请勿承诺带离。”
陈玄接过牌子:“挺正规。”
香五九道:“本祠一直正规。”
陈玄看了它一眼:“你们这个自信,和黑心健身房很像。”
香五九没接。
柜台旁边打开一道小门。
门后不是祠堂,而是一间儿童活动室。
墙上贴着小动物贴纸,地上铺着软垫,角落放着一堆玩具。
如果忽略墙上挂着的香火账牌,这里甚至有点像幼儿园。
陈玄走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
活动室里有几个孩子模糊的影子。
他们坐在地上,不哭不闹,只是低头玩手里的东西。
陈玄没有贸然喊王豆豆。
黑册子提醒过,不得诱导证词。
他看向手里的小恐龙玩偶。
玩偶肚子上的红印亮了一下。
角落里,一个小男孩慢慢抬起头。
五岁左右。
蓝色睡衣。
眼睛红红的。
怀里抱着半只破掉的小恐龙。
陈玄心里一动。
但他没立刻叫名字。
他走过去,在小男孩三步外蹲下。
“小朋友。”
男孩看着他。
“你叫什么?”
男孩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王豆豆。”
陈玄手里的黑册子轻轻一震。
“本人自述姓名:王豆豆。”
“有效。”
陈玄继续问:“你爸爸叫什么?”
“王承业。”
“妈妈呢?”
“李晓芸。”
“奶奶呢?”
男孩想了想:“刘春兰。”
黑册子继续浮字。
“亲属关系自述,有效。”
陈玄松了一口气。
但还不够。
他拿出小恐龙玩偶,问:“这个认识吗?”
王豆豆眼睛一下亮了,又很快红了。
“这是大恐。”
陈玄低头看玩偶。
“大恐?”
“嗯。”王豆豆抱紧自己怀里那半只,“我这个是小恐。爸爸说大恐坏了,他给它做手术,结果缝得像包子。”
陈玄沉默。
这个细节很王承业。
黑册子浮字。
“贴身物确认,有效。”
陈玄继续问:“你是自己来这里的吗?”
王豆豆摇头。
“不是。”
“谁带你来的?”
王豆豆小声说:“一个阿姨。”
“什么阿姨?”
“她说奶奶以前求过愿,我是王家的香火,要回门。”
陈玄眼神沉了点:“你同意了吗?”
王豆豆茫然:“我不知道什么是同意。”
这句话一出,黑册子猛地亮了一下。
“关键证词:本人未明确同意归门。”
陈玄低声道:“好。”
王豆豆看着他:“哥哥,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陈玄看着这个小孩,心里有点堵。
但他说话还是稳的。
“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不来接我?”
“他们在外面被客服绕住了。”
王豆豆眨了眨眼,没听懂。
陈玄换了个说法:“你爸妈在想办法接你,但外面有坏人说流程不对。”
王豆豆小脸皱起来:“坏人真麻烦。”
“是。”陈玄点头,“非常麻烦。”
王豆豆小声问:“那哥哥是来接我的吗?”
陈玄想起门牌上的提示。
请勿承诺带离。
他不能直接说是。
于是他说:“我是来查清楚,为什么你会被带到这里。查清楚以后,你爸爸妈妈才能正式接你回家。”
王豆豆点点头,像懂了一点。
陈玄拿出黑册子:“你愿意告诉我,你想不想回家吗?”
王豆豆立刻说:“想。”
黑册子朱砂亮起。
“本人意愿:不愿归祠,愿意回家。”
“本人存在确认完成。”
陈玄终于松了口气。
成了。
他站起来,刚准备离开,活动室门口忽然响起广播声。
“检测到争议方完成本人确认。”
“子息归门流程暂停。”
“请清账人陈玄至还愿补缴窗口,缴纳争议处理服务费。”
陈玄:“……”
他低头看王豆豆。
王豆豆也抬头看他。
一大一小对视几秒。
王豆豆认真问:“哥哥,你有钱吗?”
陈玄沉默。
这个问题,比子母祠还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