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门账司也怕投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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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七看向他:“现在你有王豆豆本人存在确认单,有王家明愿与暗契不一致材料,有经手人未告知证据,有子母祠外账催还记录。”
陈玄道:“所以现在证据够了?”
陆十七没有直接说够。
他只是道:“比二十年前多。”
陈玄看着他:“你们门账司说话,是不是从小练过不把话说死?”
陆十七道:“门账需谨慎。”
“人话呢?”
“不能乱承诺。”
陈玄点头:“你这个部门很适合当售后客服。”
陆十七没有理他。
他把调阅摘要递给陈玄。
陈玄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碰到纸页的瞬间,摘要上银光一闪。
黑册子自动翻开。
“门账司调阅摘要,已记录。”
“关键证据成立。”
陈玄心里一定。
这张纸,就是回去打苏婉的关键。
他刚要收好,陆十七忽然道:“陈玄。”
“嗯?”
“你查王家子嗣债,可以。”
“查陈守年当年失踪,不行。”
陈玄抬眼看他:“你刚刚还说不能乱承诺,现在怎么开始限制我了?”
陆十七语气依旧平稳:“这是提醒。”
“提醒和警告有什么区别?”
“提醒不带强制。”
“那我可以不听?”
“可以。”
陈玄点头:“那我不听。”
陆十七:“……”
香七二又往后退了半步。
它现在非常确定,陈玄这个人不适合一般流程接待。
陆十七看着陈玄,第一次露出一点无奈。
“陈守年当年查的不是一个子母祠。”
陈玄心里一动。
“还有什么?”
“慈愿会只是入口,子母祠只是其中一条门账线。”
“还有财神、姻缘、平安那些?”
陆十七没有否认。
陈玄想起马广财墙上的业务表。
香火、姻缘、财运、家宅,一站式代办。
原来那不是摆着吓人的。
那是一整个网络。
神与神之间不是孤立的。
有的庄严,有的贪财,有的爱装慈悲,有的像客服,有的像机关。
它们各管一类愿望,再把愿望写成账。
陈玄问:“门账司站在哪边?”
陆十七道:“门账司站在门账规则一边。”
“这句话听起来很中立。”
“本来如此。”
“但规则被人拿来坑普通人,你们也中立?”
陆十七沉默。
陈玄道:“你看,你又不说话了。”
陆十七缓缓道:“门账司不是神明,也不是人间旧账铺。”
“所以你们只盖章?”
“我们核门。”
“核错了呢?”
陆十七看着他:“那就纠。”
陈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举起调阅摘要:“这句话能写吗?”
陆十七:“……”
香七二终于忍不住,低声咳了一下。
纸人咳嗽,声音像纸被轻轻揉了一下。
陆十七深吸一口气。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会拿出去用。”
陈玄理直气壮:“证据不拿出去用,难道供起来?”
陆十七终于不再跟他争。
“王家子嗣债,你先打完。”
“打完之后呢?”
“若你能让子母祠撤销王家账,门账司会重新审视子母渡旧门账。”
陈玄看着他。
“重新审视,不等于撤销。”
“是。”
“那我还得继续查。”
“是。”
陈玄叹气:“你们真适合做长篇项目。”
陆十七没听懂,但大概知道不是好话。
这时,档案区外传来一道提示音。
“查证时间即将结束。”
香七二立刻道:“查证人需离开档案区。”
陈玄看向陆十七:“最后一个问题。”
陆十七似乎已经猜到他要问父亲。
“说。”
“我爸当年有没有来过这里?”
陆十七点头:“来过。”
“他有没有带走过什么?”
陆十七沉默了很久。
这一次,他没有用不能答来敷衍。
“他带走了一份下册门契。”
“下册门契?”
“子母渡旧门账分上册、下册。上册证明旧香路存在,下册证明门主是否认账。”
陈玄眼神一沉。
“也就是说,子母祠现在拿上册说自己有门,但下册才证明门能不能真正打开?”
陆十七看着他:“可以这么理解。”
“下册在哪?”
“陈守年带走后,失踪。”
陈玄握紧手里的调阅摘要。
好。
新的关键点出来了。
陈守年失踪,不只是因为查神债。
他带走了子母祠最关键的下册门契。
没有下册,子母祠的正门就不完整。
所以它才急着用王豆豆这些子息香火补门账。
陈玄低声道:“所以王豆豆不是单独一笔账。”
陆十七道:“他是补门账的一部分。”
陈玄抬头看他。
陆十七道:“这句话,我没有说。”
陈玄看了他一眼:“你们门账司的人,都这么会甩锅?”
陆十七淡淡道:“这是口头交流。”
陈玄拍了拍黑册子:“没事,我记性不错。”
黑册子也轻轻亮了一下。
陆十七:“……”
提示音再次响起。
“查证时间结束。”
银灰色门重新打开。
陈玄收好调阅摘要、黑册子和清账铜,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陆十七忽然叫住他。
“陈玄。”
陈玄回头。
陆十七道:“如果你找到下册门契,不要急着打开。”
“为什么?”
“因为下册里,可能写着陈守年的最后一笔人间账。”
陈玄看了他片刻。
然后问:“这算提醒,还是警告?”
陆十七道:“提醒。”
陈玄点头。
“那我考虑听一半。”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下一秒,眼前光影一晃。
陈玄重新站回了城西子母祠的查证通道口。
门外,苏婉正等着他。
她看见陈玄手里的调阅摘要,笑容第一次淡了下去。
陈玄把摘要举起来。
“原件我看完了。”
“现在。”
“我们回账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