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审病名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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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
白小满小声说:“奶奶,不闷了。”
病名神的纸影已经只剩半人高。
但它的纸脖子还在。
它忽然看向门口几个孩子。
所有病历夹同时浮字。
“病人名位占用”
一个男孩鞋底的灰线重新亮起。
他母亲脸都白了。
“不是说锁住了吗?”
病名神声音尖了些。
“病人名位入档。”
“入档即占。”
“谁进旧院,谁有病名。”
门口家长往后退。
门槛却浮出灰字。
“已入档”
王承业挡在门口。
“你们别动。”
他回头看陈玄。
“这玩意儿想把进屋的人都算病人。”
陈玄点头。
“第五项。”
“病人名位占用”
他把所有家长手机通知收集到桌面。
“请补充儿童近期健康情况”
“旧病历自动接续”
“病名反回提示”
再把门槛灰字拍下。
“已入档”
“他们是来救孩子。”
“不是来看病。”
“更不是来入档。”
病名神纸页乱翻。
“不入档。”
“不得查病。”
陈玄道:“那是你的规矩。”
“不是人的规矩。”
他把人间执行令压在门槛灰字上。
“人间执行不审自然疾病”
“仅审病名债违规接续”
“执行人入档。”
“监护人不入。”
发票簿落判。
“病人名位占用成立”
“非诊疗目的进入病历室,不得自动入档”
“监护人、旁观儿童、记录人不得被病名占位”
门槛上的“已入档”碎掉。
门外几个孩子鞋底的灰线一起断开。
有家长当场把孩子抱起来。
“没了!”
“我家的提示也没了!”
病名神的纸影开始散。
一页页病历纸从它身上掉下。
但掉到地上后,又想往铁柜里钻。
陈玄把发票簿往桌上一扣。
“总判。”
乙七三一黑匣亮起。
“青河旧院病名神残影审档完成”
“病名锁人:成立”
“病历转债:成立”
“样本续接:成立”
“未告知代价:成立”
“病人名位占用:成立”
病名神发出刺耳的翻页声。
所有纸页同时往上卷。
像要重新叠成人形。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白小满病历夹上。
“执行。”
发票簿落字。
“执行结果”
“青河旧院病名神:残神”
“囚于旧病历夹”
“不得离开病历室”
“不得主动点名病人”
“不得以病名续债”
“不得以病历替代本人同意”
病名神往后退。
它想钻进铁柜深处。
铁柜门却自己打开。
里面不是空柜。
是一只旧病历夹。
封面没有名字。
只有两个字。
“残神”
病名神被所有病历纸扯住。
一页。
两页。
三页。
整个人影被拆成纸片,强行卷进那只旧病历夹里。
夹子啪地合上。
封面浮出一枚黑灰小印。
“囚”
病历室里所有翻动声同时停了。
白小满胸口最后一点灰印,被发票簿拉出来。
它变成一枚小纸片。
“旧病名:弱症”
陈玄用证物夹夹住。
发票簿亮起。
“权柄碎片:病名剥离”
“来源:审判病名神残影”
“效果:剥离以病名、病历、样本续接形成的违规债链”
陈玄把权柄碎片压进发票簿。
白小满胸口彻底干净。
她低头看了半天。
然后抬头看白老太太。
“奶奶,没字了。”
白老太太把她抱住。
“没了就好。”
王承业看着那只被囚的旧病历夹。
“这回也算抓一个?”
乙七三一道:“残神已囚。”
王承业点头。
“抓得好。”
陈玄把“病名剥离”按到白小满病历上。
“白小满”
“病名接续解除”
“健康愿观察撤销”
“不得以弱症、平安话、作业笔迹重启病名债”
白老太太看着这几行。
“这回是不是不用再担心它换个说法回来?”
陈玄说:“它已经回不来了。”
话刚落。
病历室门外忽然响了三声。
咚。
咚。
咚。
不是旧院大门。
是病历室里面那扇已经废弃多年的小门。
王承业回头看了一眼。
“这门刚才不是锁死的吗?”
老许拎起木棍。
“没人碰。”
病历室里所有家长都安静下来。
白老太太把白小满护在身后。
王承业也第一时间把王豆豆拉到自己旁边。
“豆豆,别说话。”
王豆豆点头,立刻捂住嘴。
门外,又响了三声。
咚。
咚。
咚。
然后,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王豆豆。”
“爸爸回来了。”
王承业脸色瞬间沉下去。
因为那个声音,和他一模一样。
王豆豆眼睛睁大。
他差点抬头。
王承业一把按住他的肩。
“别应。”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遍。
“豆豆,开门。”
“爸爸在外面。”
王承业咬着牙。
“我在里面。”
门外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另一扇铁皮柜门响了。
咚。
咚。
咚。
这一次,门外传来白老太太的声音。
“小满。”
“奶奶接你回家。”
白小满抱紧小馒头,小声说:
“奶奶就在我旁边。”
白老太太脸色彻底冷了。
“这东西会学声。”
顾念镜头转向病历室四周。
不只是门。
铁皮柜门、资料室门、旧窗框、后墙上的消防门,全都开始浮出灰字。
“入户回访”
“人在门内”
“应声即确认”
“开门即同意”
王承业看见最后一行,脸都黑了。
“这是敲门诈骗升级版?”
老许木棍往地上一点。
“别乱比。”
陈玄看着那些门。
发票簿自动翻开。
“当前接入:门债”
“平安拒债无效”
“病名剥离无效”
“需开启入户拒催”
门外的声音一扇接一扇响起。
“周小川。”
“妈妈在门外。”
“李桐桐。”
“老师来做健康复核。”
“白小满。”
“开门说一句平安就行。”
家长们全都把孩子护在身后。
有人立刻捂住孩子的嘴。
有人把手机摄像头对准门。
王承业低声问:
“现在怎么办?”
陈玄把发票簿合上。
“刚才是病历锁人。”
“现在是门找人。”
他看着那一排正在敲响的门。
“别开门。”
“别应声。”
“谁也别说‘我在’。”
下一秒,病历室最里面那扇小门自己裂开一条缝。
门缝里伸进来一只苍白的手。
手背上贴着福生回访的小牌。
“入户确认员”
那只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咚。
咚。
咚。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陈玄。”
“你在里面吗?”
陈玄看着门缝。
“来了。”
发票簿亮起最后一行。
“催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