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谁也别应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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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把发票簿拍过去。
“哭不是应答。”
发票簿落字。
“儿童哭声不得转为入户确认”
那行灰字碎掉。
孩子母亲抱紧孩子,连声都不敢出。
王承业看着门上的规则。
“这东西太恶心了。”
“人说话算。”
“人不说话也算。”
“哭也算。”
“沉默也算。”
陈玄说:“所以它不是在确认。”
“它是在抢。”
他把病名剥离压到发票簿左边。
“病名剥离”
再把平安拒债压到右边。
“平安拒债”
两块权柄都亮了一下。
很快又暗下去。
“当前接入:门债”
“平安拒债无效”
“病名剥离无效”
“需开启入户拒催”
病历室里的敲门声更密。
门外的声音忽然变成乙七三一。
“陈玄。”
“神债司让你开门。”
乙七三一站在屋内,脸色一下冷了。
他把黑匣放到桌上。
“神债司未发出入户指令”
“门外仿神债司人员”
门外声音立刻断掉。
王承业看着乙七三一。
“连你也学?”
乙七三一道:“它学的是神债司这个身份。”
“不是我。”
陈玄看向门缝。
“再问一次。”
“门外是谁?”
门内所有门同时安静。
只剩最里面那扇废门。
门缝里的苍白手被灰线扣住。
手指一点一点抠门板。
像是想把自己的皮留在门上。
陈玄把清账铜往门槛上一压。
小牌下方浮字。
“门外身份:催门神门下入户确认员”
“凭证。”
“入户凭证:无”
“授权。”
“入户授权:福生回访”
“经手。”
那只手猛地一抖。
门外传来一个粗哑声音。
“陈玄。”
“你问多了。”
王承业眼睛一眯。
“这是不是它原本的声音?”
陈玄道:“正主开口了。”
发票簿落字。
“催门神已出声”
“门债链初明”
“入户确认员无入户凭证”
“存在亲属仿声、诱导儿童应声、沉默代答”
门内那些门上同时冒出黑灰。
门槛上的灰线开始发红。
苍白手腕突然断开。
那只手掉在地上。
断口里没有血。
只有一串门链。
门链像蛇一样往王豆豆脚边钻。
王承业抬脚就要踩。
陈玄先一步把发票簿甩过去。
“别踩!”
门链碰到发票簿。
立刻浮字。
“儿童门链”
“应声后入户”
“入户后接债”
王承业脸色沉了。
“它给豆豆准备的?”
门链还想绕开。
陈玄把王承业的监护异议压上去。
“王承业作为王豆豆监护人,拒绝福生回访接续旧病愿追踪,拒绝预留声样格,拒绝以任何回访单重接王豆豆名位。”
门链停住。
发票簿落字。
“王豆豆监护异议仍有效”
“儿童门链不得接入”
门链断成几截。
王承业看着地上的断链。
“这回我能踩吗?”
陈玄说:“踩。”
王承业一脚踩碎。
“这脚舒服。”
门外粗哑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门不开。”
“我就继续敲所有门。”
病历室所有门同时往外鼓起。
墙面裂开一排新的门缝。
每一道门缝后面,都有不同声音。
有孩子声音。
有家长声音。
有老师声音。
有医生声音。
甚至还有陈玄自己的声音。
“开门。”
“我是陈玄。”
王承业听得后背发紧。
陈玄看着那扇门。
“学得不像。”
门后的“陈玄”说:
“王豆豆,可以说话了。”
王承业脸色一变,立刻捂住王豆豆的耳朵。
陈玄把清账铜贴到那扇门上。
“我的声音,不会让孩子替我开门。”
门后声音卡住。
门板上浮字。
“仿声失败”
“目标不信任”
王承业低头看王豆豆。
“听见没?以后门外有个自称陈玄哥哥的,也别信。”
王豆豆点头。
“那爸爸呢?”
王承业停了一下。
“也先别信。”
门外的催门神不再模仿。
它用自己的声音说:
“人在门内。”
“债就能进门。”
陈玄看着满墙门缝。
“那你先进来。”
所有人都看向陈玄。
王承业急了。
“你让它进来?”
陈玄把发票簿放到门槛正中。
“不。”
“让它报入户。”
他抬手按住发票簿。
“门外者,先交凭证。”
“无凭证者,不得敲门。”
发票簿没有立刻落字。
但门槛上,刚才被扯断的门链碎片开始聚起来。
碎片拼成四个字。
“入户拒催”
后面还有两个小字。
“雏形”
催门神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还没资格。”
陈玄道:“所以只是雏形。”
他把那块雏形压住。
“够挡这一轮。”
门槛灰线猛地亮起。
病历室里所有门同时停住。
敲门声断了一半。
墙上的灰字被压下去。
“应声即确认”裂开。
“开门即同意”裂开。
“儿童沉默,可由亲属仿声代答”裂开。
只剩最后一行还在。
“人在门内”
催门神的声音从所有门后一起传来。
“人在门内。”
“就躲不开门。”
陈玄抬眼。
“那我就审门。”
门缝里传来一声笑。
这一次,笑声在病历室外。
也在病历室内。
所有门把手同时转了一下。
咔。
咔。
咔。
门上浮出新的字。
“门外已入”
“审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