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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自愿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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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庙先按”

王承业脸一黑。

“先进门先按?”

“这跟进店先签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老许道:“区别是这地方还不让退。”

陈玄把清账铜压到门槛上。

“第三件。”

“按印发生在入庙前,还是知情后?”

门槛震了一下。

上面浮出底字。

“入庙前”

“说明后置”

“买主后告”

灰衣人猛地抬头。

“我按完才知道买主不是我娘。”

这句话一出。

他手里的契纸直接勒紧。

红线缠住他的手腕。

“自愿者泄露买主”

“违契”

灰衣人闷哼一声。

膝盖砸在契纸地面上。

王承业往前一步。

庙门垂契立刻挡住他。

“非持断契者不得入庙”

王承业咬牙。

“这东西真欠揍啊。”

陈玄没有回头。

他把“断契”压到灰衣人手腕红线上。

“违什么契?”

红线露出底字。

“不得问买主”

“不得知买主”

“不得撤回”

陈玄看着灰衣人。

“你签的时候,知道不能撤吗?”

灰衣人摇头。

“没人说。”

“知道买主是谁?”

“不知道。”

“知道卖命后你母亲能不能真活三年?”

灰衣人迟了一下。

“不知道。”

买账神影抬手。

“他想要。”

“想要,就是自愿。”

陈玄抬眼。

“想救人,不等于愿意被你买。”

他把刚才三件东西压在一起。

“领票入庙”

“制式卖命契”

“入庙前按印”

又压上灰衣人的三句。

“按完才知道买主不是我娘”

“没人说不能撤”

“不知道能不能真活三年”

神案震了一下。

买账神影额头的无孔铜钱裂纹加深。

发票簿落字。

“自愿者陈述暂缓”

“该契不得继续执行”

“灰衣人不得因暂缓受罚”

灰衣人手腕上的红线啪地断开。

他跪在地上,喘了几口。

庙内三千张空契同时往上缩。

有一批契纸上的“我自愿卖命”开始变浅。

买账神影伸手按住神案。

“暂缓不是撤销。”

陈玄道:“足够了。”

买账神影盯着他。

“你不敢切。”

陈玄看着灰衣人手里的契。

“真实明示不能切。”

“假的过程能审。”

“你急,是因为这张真契底下也有假过程。”

灰衣人抬头看陈玄。

他嘴角动了动。

“我还能撤吗?”

陈玄看着发票簿。

发票簿浮出。

“撤回权未明示”

“需审买主”

买账神影忽然笑了一声。

神案后方,三千张空契重新垂下。

这次不是对着灰衣人。

是对着陈玄。

每张契上都浮出一个名字。

“王承业”

“孙慧”

“顾念”

……

王承业脸色变了。

“又冲我们来了?”

买账神影声音从每一张契背后传出来。

“陈玄。”

“你替他们挡。”

“他们也可以替你还。”

陈玄看着那些名字。

“试试。”

第一张契落到庙门外。

王承业的名字亮起。

契面自己写出。

“我愿意替陈玄欠”

王承业直接开口。

“我不愿意。”

那张契停住。

买账神影没有理会。

第二张契、第三张契、第四张契同时落下。

庙门外所有人的影子都被契纸照住。

每张契都写着同一句。

“我愿意替陈玄欠”

王承业看着自己的契。

“我刚才说了不愿意。”

乙七三一脸色沉下去。

“它不是问你。”

“它在批量替愿。”

陈玄手背上的“断契”亮了一下。

但发票簿没有立刻翻页。

买账神影抬手。

满庙契书齐声开口。

“我愿意。”

“替陈玄欠。”

声音从庙里传到庙外。

整条空债市都跟着响。

“我愿意。”

“替陈玄欠。”

灰衣人跪在神案前,忽然抬头。

他也被一张契照住。

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

“我愿意。”

“替陈玄欠。”

陈玄看着买账神影。

“这就是你下一个筹码?”

买账神影额头铜钱转成黑色。

“自愿你不认。”

“那就认群愿。”

发票簿最后一页自动翻开。

“旁人替愿”

“开始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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