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一盏灯一条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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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骨已经泡软。
红纸还粘在上面。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旁边盖着四个字。
“自愿代渡”
顾念拍完红纸,立刻问:“谁的名字?”
负责人抢先道:“先别公开。”
陈玄看他。
负责人把声音压低。
“那孩子去年失踪了。”
“家属已经报过案。”
“节日现场人多。”
“你现在公开,会乱。”
“灯什么时候沉的?”
“昨晚。”
“人什么时候失踪的?”
乙七三一核完时间线。
“少年失踪在昨晚沉灯前。”
“家属最后一次联系,是傍晚。”
“替灯沉下去,是晚上。”
陈玄看向红纸。
“人没找到。”
“灯上先写自愿。”
负责人道:“可能是他自己提前写的。”
顾念把红纸上的字放大。
“字迹不稳。”
“像是灯纸泡水后变形。”
“不能直接比笔迹。”
老许伸手捏起灯骨一角。
“墨不对。”
“名字是新墨。”
“自愿代渡四个字,是旧印。”
陈玄问:“旧到什么程度?”
“至少不是昨晚才刻的。”
老许把红印边缘放进封袋。
“这印反复用过。”
桥边有几个志愿者开始往这里看。
其中一人低声说:“替灯不能捞。”
“捞了,水路会出事。”
另一人拉住他。
“闭嘴。”
陈玄没有理他们。
他让顾念继续拍沉灯区。
河面很平。
警戒线外还有普通游客在放小灯。
那些小灯顺着水流往下走。
只有沉灯区中间,一圈水纹一直不散。
顾念把镜头推近。
水下隐约有一点白。
像人的影子贴在泥里。
负责人立刻伸手挡镜头。
“水下不能拍。”
陈玄挡住他的手。
“依据。”
“民俗禁忌。”
“不是依据。”
负责人脸色变了。
“河道管理规定。”
“拿出来。”
负责人叫人去拿文件。
王承业那边已经接进新的证词。
“少年母亲到了旧院支线。”
“她不愿公开视频。”
“只提交一句话。”
陈玄没有让她直接出现在临河现场。
支线只传证词。
王承业把原话送过来。
“我儿子不会自愿代渡。”
“他怕水。”
“他连学校游泳课都请假。”
陈玄问:“有没有材料?”
“有。”
王承业很快送来病历复印件和学校请假记录。
上面写着呛水后恐惧反应。
年份在失踪前。
顾念把材料放到少年灯名旁边。
负责人沉默了几秒。
“孩子怕水。”
“也不代表他不会为了全城平安做选择。”
陈玄看向他。
“你见过他签字?”
负责人没答。
“水会见过?”
没人答。
“船户代表见过?”
还是没人答。
陈玄没有立刻切断渡灯节。
普通灯还在放。
桥上游客也没有被驱散。
他只把总灯、替灯匣、破灯骨和沉灯区水下影像全部封进临时证据格。
“普通渡灯民俗:暂不处理”
“替灯沉名程序:进入核验”
两项分开。
负责人急了。
“你这样就是在说渡灯节有问题。”
“我说替灯有问题。”
陈玄道:“别拿全城的灯给一张纸挡着。”
沉灯区水面忽然向下陷了一寸。
那块破灯骨在封袋里抖了一下。
红印自己压得更深。
“自愿代渡”
四个字
同时,河桥下的水面映出桥上所有人的倒影。
只有一个位置空着。
那是少年母亲站在旧院支线前的位置。
她本人不在临河。
水里却先替她留了一个空位。
王承业的声音从支线传来。
“她说她从未签过。”